“你以为江东旧臣都是无辜的羔羊?你以为于吉只是单纯的教派首领?你以为这场叛乱,只是百姓被蛊惑?”
他顿了顿:“错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参与者有曹操的细作,有于吉的信徒,更有江东本土士族——他们不满我削其权、分其地、推行新学,欲借于吉之手,重掌江东。”
鲁肃颓然垂下肩头。
“那……吴侯?”
“孙仲谋活得很好。在淮安有府邸,有俸禄,有仆人。”刘骏道,“除了不能离开淮安,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读书、写字、饮宴,甚至纳妾。五石散和烈酒美人,是他自己所要,不是我所给。”
“自作孽不可活也,何来怪我哉?”他冷哼一声,看向鲁肃:“子敬先生,汝无故南返,旁人只会以为是孙权在暗中鼓动!汝失策矣!”
鲁肃并未反驳,只是躬身一礼:“肃只问国公,吴侯能无恙否?”
刘骏眯着眼,久久不答。
好一会之后,他才淡淡道:“那便要看尔等的表现了。”
鲁肃闭上眼:“不知国公需要肃做什么?”
刘骏笑赞:“聪明人!”
他走回案前,摊开江东地图:
“于吉藏在句容山,信徒数万,又得士族暗中支持。强攻,只会增添无谓伤亡,且易激起民变——信徒愚昧,以为于吉是真神,若派兵镇压,他们必会以死相搏。”
鲁肃点头:“所以,国公想智取于吉?”
“正解。”刘骏道,“于吉最大的依仗,不是信徒,而是人心——江东百姓信他,士族暗中支持他,甚至官府里都有他的人。”
刘骏正色道:“我要破的,不是于吉道统,而是他们的人心。”
他看向鲁肃:“子敬先生在江东威望极高,若先生愿为内应,必可轻易混入于吉教中。届时,破此妖道只在朝夕。”
“肃若答应,国公能保吴侯性命否?”
“能。”
“能保江东旧臣不被清算否?”
“只要不参与叛乱,吾既往不咎。”刘骏一字一句,“但执迷不悟,与于吉勾结者——死有余辜!”
鲁肃点头,站起来深深一揖:“肃愿为内应,混入于吉教中。但求国公一事——事成之后,让肃再见吴侯一面。”
“可以。”
“多谢国公。”
“不过,”刘骏补充,“子敬先生需记住——于吉不是易与之辈。他在此地经营数十年,手段了得。汝混进去,危险重重。身份一旦暴露,我等未必来得及救你。”
鲁肃淡然笑道:“肃既来此,便已置生死于度外。”
“好。”刘骏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