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
甄宓推门而入,手中托着红漆木盘,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羹汤。她已显怀,脚步较往日慢了些,姿态却依旧优雅从容。
烛光映着她莹白的面庞,美人眼中含着关切:
“议事这般久,定是乏了。妾身炖了枣杞乳鸽汤,最是安神。”
刘骏连忙起身接过木盘,扶她在旁坐下,手自然地轻抚她的小腹:“这些琐事让下人做便是,你如今该多歇着。”
“不妨事。”甄宓微笑,按住他的手,“华先生说适当走动才好。况且……”她抬眼望他,眸光如水,“妾身也想见夫君。”
“你啊……”刘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小美人的不依声中,将汤送到嘴边。
汤羹温热适口,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刘骏慢慢喝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甄宓静静坐在一旁,拿起他方才搁在案上的几份文书,细心地整理齐整。她并不翻阅内容,只是将卷角抚平,又将散乱的笔一支支收进青瓷笔筒。
“方才在门外,隐约听得曹操又生事了?”她轻声问。
“老调重弹罢了。”刘骏冷笑一声,随即语气转柔,“不必担忧,文和、孔璋他们已有应对。”
甄宓颔首,低声道:“这些纷扰,何时是个尽头。”
刘骏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乱世如潮,不进则退。但……”他将她的手引至自己掌心,贴着她微隆的小腹,“为了你们,为夫寸步不退!”
“妾身明白。”甄宓反握住他的手,“只是夫君此次欲亲往江东……实在令人放心不下。于吉妖言惑众,信徒狂热,比刀剑更凶险三分。”
“无妨,对他人而言,于吉或许有些手段,但对为夫而言,其充其量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甄宓凝视着他,眼中泛起薄薄水光。
那是少女看崇拜的心上人的眼神。
她不再多劝,只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青丝间的淡香萦绕。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了片刻,房中气氛温馨。
片刻后,刘骏的手掌轻覆在她腹间,笑问:“孩儿今日可安分?”
甄宓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晨间闹了一会儿,这会倒安静了。许是知道父亲在忙碌,不敢打扰。”
“这般懂事,定是个女儿。”刘骏玩笑道,“若是儿子,早该踢腾着要出来见世面了。”
“夫君又说笑。”甄宓轻嗔,“我儿乖得很,定不像铭儿那调皮鬼。”
“吆喝,能让宓儿生气,这小子怕是犯了天条。”
“可不,他啊,皮得像极了你说的那只石猴子。我与姐姐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