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请降。带我去见刘玄德。”
“大哥岂是你想见就见?”张飞冷笑,“识相的就跪地受死,俺或可留你全尸!”
他提矛上前。
“翼德,且慢!”法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法正快步走入,挡在刘璋身前:“主公已允他投降,不可擅杀。”
张飞怒道:“孝直!这厮害死士元,岂能饶他?”
“杀降不祥,且益州初定,需安人心。”法正压低声音,“主公已在来府路上,将军莫要冲动。”
张飞咬牙,瞪着刘璋,终究没动手。
片刻后,刘备入府。
他一身甲胄未卸,脸上有烟熏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堂中,落在刘璋身上。
两人对视。
刘璋躬身:“刘璋拜见皇叔。”
刘备没说话,走到主位坐下。
堂中寂静。
良久,刘备开口:“季玉,你可知罪?”
刘璋低头:“璋知罪。不该听信谗言,杀张松,拒皇叔。更不该顽抗……致使庞军师身亡。”
提到庞统,刘备眼中寒光一闪。
张飞忍不住吼道:“既知罪,就该以死谢罪!”
“翼德。”刘备抬手制止。
他看向刘璋:“你愿降?”
“愿降。”
“好。”刘备起身,“念在同宗之情,我不杀你。徙往南郡公安县,赐宅一座,仆役十人,颐养天年!望你好自为之。”
刘璋愣住。
不杀?
还赐宅?
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备。
张飞急道:“大哥!不能饶他!”
刘备摇头:“我意已决。”
他走到刘璋面前,俯视他:“余生好好活着,莫再起异心,否则休怪我无情!”
刘璋浑身一颤,跪地叩首:“谢……谢皇叔不杀之恩。”
“带下去。”
士卒上前,将刘璋押出。
张飞还想说什么,被法正拉住。
刘备看着刘璋背影消失,缓缓坐回座位。
“孝直,此事?”
法正连忙躬身:“主公仁德,必能收益州人心。”
刘备嘴被堵住,只能苦笑。
仁德?
他只是不能杀。
刘璋是汉室宗亲,益州牧。若杀之,天下士人会如何看他?益州旧臣会如何看他?
况且,他刚得益州,根基未稳。需要安抚人心,需要时间消化。
庞统的仇……
他闭上眼。
士元,对不住了。
……
当夜,刘备召见益州旧臣。
吴懿、李严、费观、董和等数十人入府,跪拜新主。
刘备一一扶起,温言抚慰。
“诸公皆益州才俊,备初来乍到,还需诸公鼎力相助。凡愿留下者,官职如旧,俸禄加倍。”
众人感激涕零。
法正在旁记录,心中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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