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见主公如此。”
“乱世争雄,生死有命。士元既择主而事,便知有此一日。
他临终托我《九州军略》,是盼主公完成大业,非让主公自责消沉。”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刘备接过。
帛书沉甸甸的。展开,字迹潦草却有力,正是庞统亲笔。
书中详列取川方略、治蜀要诀、天下大势分析。最后一页墨迹尤新,似是近期所补:
“主公仁厚,此长亦短。取川需刚决,治蜀需怀柔。孝直才略不下于统,且久居益州,知地利人心。望主公信之,用之,则西川可定,天下可图。”
刘备看着这行字,手开始颤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悲色已敛,只剩冰冷。
“孝直。”
“在。”
“依士元遗策,取川该如何进行?”
法正起身,取出怀中地图。
“主公请看。”他手指点向绵竹,“绵竹乃成都北面屏障,驻有重兵,且地势险要,强攻难下。”
“那当如何?”
“分兵。”法正手指西移,“可令张将军率一万精兵,正面佯攻绵竹,吸引张任主力。魏延、卓膺二位将军各率五千兵,分取巴西、巴东,切断成都与张任联系。待两翼得手,绵竹孤立,再合力破之。”
刘备点头:“与士元生前所谋一致。”
他看向堂外:“翼德。”
张飞大步走入,抱拳:“大哥!”
“命你为先锋,率军一万,明日出发,攻绵竹。”刘备盯着他,“我要张任的人头祭奠士元!”
张飞咬牙:“大哥放心,俺必生擒张任,剜心沥血,祭奠军师!”
“好。”
刘备又看向卓膺、魏延:“你二人各率五千兵,分取巴西、巴东。务必切断张任援军之路。”
“诺!”
“霍峻”
“在。”
“你率军留守涪城,保粮道,护后路。”
“诺。”
安排完毕,刘备起身,走到庞统灵位前,深深一躬。
“士元,且看我为汝报仇!”
他转身离去,再回来时,缟素未脱,却已披上甲胄。
“传令全军,戴孝出征。不破成都,不除孝服!”
“诺!”
……
三日后,绵竹城外三十里。
张飞大营。
中军帐中,张飞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他勇猛善战,但并非无谋。绵竹城高池深,张任又是益州名将,善守。强攻,必伤亡惨重。
副将吴班建议:“将军,不如绕道,直扑成都?”
张飞摇头:“不行。大哥要张任的人头,俺必须攻下绵竹。”
正商议间,亲兵入帐。
“将军,营外有一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