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水城关、兵力布防、粮草囤积,标注得密密麻麻。更有一行小字:“刘璋暗弱,不能任贤。松愿为内应,迎皇叔入主西川。”
“张松……”刘备沉吟,“此人可信?”
“可信。”庞统道,“张松在益州受排挤,早有异心。其兄张肃虽为广汉太守,但两兄弟不睦。法正与张松交厚,早知其有异志,只是苦于未遇明主。故得法正游说后,张松已有归附之意。”
刘备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魏延同样听得眼睛发亮,抚掌笑道:“有内应,又有地图,取益州岂非易如反掌!”
关羽却冷声道:“益州路远,大军远征,粮草转运艰难。万一刘骏或曹操趁虚来攻,荆州基业岂不危殆?”
“云长所虑极是。故此,统又有三策:”庞统不慌不忙,缓缓道:“其一,先巩固荆北,将南阳诸县连成一片,屯田积粮;其二,密遣精锐入川,与张松、法正联络,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其三——”
他顿了顿:“结好士燮,交州。”
刘备一怔:“交州?”
“交州士燮,割据岭南,兵精粮足。其虽名义上附庸孙权,但与江东却素有隔阂。”庞统道,“主公可遣使通好,许以重利。若能得交州为援,则我等再无后顾之忧,可全力图川。”
刘备踱步沉思。
帐外蝉鸣聒噪,帐内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良久,刘备才停步:“此事……容我细思。”
庞统知他谨慎,也不逼迫,只道:“主公可先见一人。”
“谁?”
“法正的信使。”
当夜,庆功宴后,刘备与庞统来到驿馆。
烛火摇曳下,一名青衫文士连忙起身,对刘备长揖道:“陇西法正遣仆来,特奉书于皇叔。”
使者呈上书信。
刘备展阅,只见信上字迹清峻,言辞恳切。法正痛陈刘璋昏聩、益州疲敝,言“益州天府之国,而刘季玉不能守。皇叔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此时提兵西向,正与松皆愿效犬马之劳”。
除此之后,信上还有一串名单,大意指法正有办法没服名单上的人投效刘备。
而信末,则附着益州兵马钱粮数目,守将性情弱点,乃至入川最佳路线。
刘备阅罢,心头震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孝直好意,备心领矣。只是益州路遥,刘季玉与备同宗,无故伐之,恐失人心。”
使者从容笑道:“皇叔此言差矣。刘璋虽为宗亲,却宠信奸佞,残害贤良。益州百姓苦之久矣,皆日夜期盼明主!
皇叔入川,非为私利,实乃吊民伐罪,解民倒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