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与刘骏暗中媾和,反手将我等卖给刘骏,以换取江东喘息之机。”蒯越压低声音,“周公瑾之谋,不可不防。”
蔡瑁烦躁地起身踱步。
石阳惨败后,他逃回襄阳,清点兵马,能战之兵已不足一万五千。张允战死,军心涣散。南郡、江陵等地虽名义上仍听从他调遣,但已有阳奉阴违之象。
如今,北面刘备蠢蠢欲动,南面刘骏虎视眈眈。
他确实需要外援。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蔡瑁看向蒯越。
“联曹。”蒯越斩钉截铁道,“曹操虽在关中与马超交战,但其志在天下,必不欲见刘骏坐大。
且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名器。都督可向曹操求援,请朝廷正式册封琮公子为荆州牧,再假意割地利诱之。”
他顿了顿:“届时,我等借曹兵之力,先破刘备,再图江夏。即便不成,也可退守襄阳,曹操为制衡刘骏,必会保我等不失。”
蔡瑁沉思。
联曹确实比联周稳妥。曹操势大,远非周瑜可比。且曹操在许都,天子在手,能得朝廷正式册封,他手中这个荆州牧才算真正坐实。
只是……
“曹操枭雄,引他入荆州,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蔡瑁犹豫不决道。
“都督可先虚与委蛇。”蒯越道,“只请朝廷册封,暂不请曹兵南下。待名分定下,整合荆州,再做打算。至于周瑜那边……”
他看了眼桌上的信:“也可暗中联络,许以空诺,令其与刘骏相争。我军坐观成败,待他两人两败俱伤,再收渔利不迟。”
蔡瑁眼睛一亮。
既如此,何不双线并进:明里向曹操求封,暗里与周瑜结盟。无论哪边得利,他都有路可走。
“好!”他拍案,“就依异度之言。即刻派使者密赴许都,向曹丞相陈情,请朝廷册封。至于周瑜……”
他拿起那封信,冷笑一声:“回信给他,就说我蔡德珪愿与周都督共抗刘贼。另附襄阳漆器十件、南阳玉璧一对为礼,以示诚意。”
蒯越拱手:“越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江夏城外三十里,文聘大营。
夜色已深,营中灯火稀疏。文聘独坐帐中,面前摊开一张荆州舆图。
他的目光在襄阳、江夏、樊城之间移动。
帐帘掀起,亲兵队长文福快步走入,低声道:“将军,家眷已全部登船,顺汉水南下,明日午时可达江夏。”
文聘点头,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有些沉重。
“襄阳那边,可有异动?”
“蔡瑁近日闭门不出,蒯越频繁出入州牧府。另探得,三日前有快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