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腔悲愤与无助堵在胸口,只能木然行礼,被侍从引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刘琦被安置在行辕附近一处精致却偏僻的院落里,名为“静养”,实同另一种更温和的软禁。
除了每日固定送来的饮食和两名沉默的侍从,他几乎见不到外人,更别提刘骏。
这种情况反而让他更加焦虑。他既怕蔡瑁派人来害他,又怕刘骏对他失去兴趣,将他弃之不顾。
一日午后,他烦闷地在院中小径踱步,忽闻墙外隐约传来几名低级军官的交谈声,声音虽压得低,却断断续续飘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主公可能很快要拔营了……”
“……江夏不是刚打下来吗?”
“……嘘,小声点……好像是要回徐州还是往南用兵……这边……大概只留少数人镇守……”
“……那刘公子怎么办?”
“……谁知道呢,毕竟是荆州的事,咱们总不好一直带着他……”
“唉,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难处。”
“可不是嘛,一不小心可就小命不保了……”
……
声音渐渐远去,刘琦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拔营?离开江夏?只留少数人镇守?
那自己呢?蔡瑁得知刘骏大军离去,岂会放过自己?这江夏留守的少数兵马,能挡得住襄阳大军吗?
恐惧瞬间填满他的心田。他仿佛看到自己再次被蔡瑁抓回,囚禁,甚至秘密处死的景象。
不!不能这样!
他快速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刘骏日常处理公务的偏厅。然而,却被守卫客气地拦在了门外。
“公子请回,主公正在与诸将商议军机要事,不便见客。”
“我有急事!事关生死!让我见见镇国公!”刘琦急道。
“主公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公子还是请回吧。”守卫面无表情。
一连三日,刘琦求见,皆被以各种理由推脱。
他远远看见行辕内兵马调动频繁,车辆装载物资,分明是即将开拔的迹象。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绝望中,他想起一人——那位在江夏之战中草船借箭败周瑜,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诸葛孔明。据说他是刘骏最信任的谋士,或许……他能说上话?
刘琦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备了份相对贵重的礼物,通过辗转关系,终于得以见到诸葛亮。
“琦冒昧来访,搅扰先生清静,实是……实是走投无路了!”
刘琦一见诸葛亮,便又要下拜。
诸葛亮抬手虚扶:“公子不必多礼。公子有难处,但讲无妨。只是,亮人微言轻,恐难相助公子。”
刘琦哪顾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