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眉眼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此举别有深意,几人便也按下心中疑惑,陪着笑了笑。
唯有沮授忍不住问道:“主公,我军兵精粮足,士气正盛,为何屯兵涿郡,迟迟不北上进击?
眼下袁尚、袁熙惶惶如丧家之犬,正宜一鼓作气,扫平幽州,以免节外生枝。”
刘骏收回望向树冠的目光,环视身边几位心腹谋臣,脸上笑容更盛,却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元皓、公与、子远,依你们之见,袁尚、袁熙逃往辽东投奔公孙康,公孙康会如何应对?”
田丰捻须沉吟道:“公孙康盘踞辽东多年,向来畏惧袁绍势大,如今袁氏败亡,二袁往投,其心必疑。但他亦恐我大军压境,或会暂时收容二袁,以观后效。”
许攸眼前一亮,接口道:“不错,我军急攻,公孙康与二袁,必并力抵抗。辽东路远,急切间难以攻克,届时只怕反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刘骏点了点头,笑道:“子远此言,已近矣。”
他顿了顿,从容不迫道:
“袁尚、袁熙投辽东,辽东公孙康,久畏袁氏吞并,二袁往投,其心必疑。
我急攻,彼等必并力迎敌,急不可下。
若缓之,公孙康与二袁,各怀鬼胎,其势不能久合。稍待时日,则公孙、二袁定会自相图害,此势然也。”
刘骏得意卖弄道:“我等只需陈兵边境,静观其变,便可坐收渔利。”
此言一出,田丰、沮授、许攸几人皆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为惊人的光彩。
田丰抚掌赞叹道:“主公高见!洞若观火!如此一来,可不费一兵一卒使辽东内乱,我等坐享其成!妙,实在是妙不可言。”
沮授也深深一揖:“主公谋略,授等不及也。此乃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主公之智,实高不可测。”许攸连连点头,看向刘骏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几人纷纷惊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皆是拍马溜须之徒呢。
实际上,刘骏说出第一句,他们已经大概想到了刘骏的用意。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心中对这位年轻主君的远见和耐心,才有了更深的认识。
忠直之人,非愚钝之徒。也就碰上不听人言的主公,他们才逼不得已以直相谏。
正常情况下,主君显露聪明才智,有点脑子都会给点面子,让主公高兴上一回。
刘骏不知几人故意捧他,脸上带笑,接受了谋士们的赞誉,但他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方才这番论断,哪里是他凭空想出来的?
分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