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征将士的甲胄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吕玲绮一身劲装,外罩锦袍,为刘骏整理了一下猩红斗篷的系带,动作略显笨拙,关切却情真意切。
“此去万事小心。”她英气的眉宇间难得地染上一丝忧色。
尽管知道夫君武艺超群,麾下猛将如云,但刀剑无眼,战场凶险。由不得她不担心。故此,在家中道别后,吕玲绮依旧快马追上大军,一直送到此处。
所以说越是直率纯真之人,越是情长。
刘骏心中感动,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笑了笑,低声道:“放心,为夫可是惜命得很。你看好家,等我回来。”
“嗯。”
轻轻一拥,刘骏转身,面对肃立的军队时,脸上的温和瞬间被锐利取代。
他翻身上了赤兔马,那匹神骏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昂首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前蹄高昂。
“出发!”命令简短而有力,亲卫营应声而动。
吕玲绮与女卫目送大军远去,久久没有回城。
远征军出发后,一场针对江东的金额骗局正式开始施行。
淮安城,西门区,一座挂着“庞氏商会”牌匾的三进大院,看似与城中其他商号并无不同,车马往来,伙计忙碌。
但后院深处,一间门窗紧闭、戒备森严的密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室内没有刀枪剑戟,没有军事地图,只有几张酸枝木的算案,上面堆满了厚厚的账册,以及几把油光锃亮的算盘。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纸酸味。
贾诩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棉袍,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的玉牌。
他面前,垂手站着几个打扮各异的人:
有身着绸缎的商贾,有穿着朴素、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账房先生,还有一个面色蜡黄、看起来像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这几个“普通人”,实际上是【打更人】——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当然,是不对外公开的那种。
“祭酒,”那为首的胖商贾躬身,压低声音道,“按您的吩咐,‘庞氏商贸总会’已在江东建邺、吴郡、会稽三地设立分会,并正式挂牌营业。
依‘高息揽储,投资返利’的名义,目前已吸纳江东各地大族存入的铜钱、金银、绢帛,折合工币,约计八十万元。”
八十万工币,几乎相当于一座城市小半年的赋税。
贾诩眼皮都没抬,只是捻动玉牌的手指微微一顿,声音平淡无波道:“利息给到几分?”
旁边那精瘦的账房立刻回道:“回祭酒,月息五分。而且,严格依照您定的‘推荐返利’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