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中。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刘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徐庶在一旁宽慰道:“主公,刘备虽得庞统,然势单力孤,寄人篱下,未必能成气候,不足为虑。”
刘骏缓缓摇头,语气沉重:“元直,你不懂。此乃纵虎归山,放龙入海。我今日怕是犯下了一个大错。”
他太了解刘备了。这是一个屡败屡战,生命力顽强到可怕的人物。如今又得了凤雏庞统,如同猛虎添翼。今日不能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然而,凡事有舍有得,事已至此,悔之无用。
“回城!”刘骏调转马头,不再看向刘备消失的方向。
一行人沉默的打马回城,那一道道背影,在苍茫的暮色中,显得有几分萧索。
凤雏已逝,蛟龙入海。
这天下的棋局,因为他的这次“被迫放手”,又增添了许多的变数。
刘骏率队悻悻回到淮安城,马蹄声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贾诩早已在州牧府门前等候,见刘骏面色阴沉地翻身下马,立刻迎了上来。
“主公……”贾诩刚开口。
刘骏摆手打断了他,将马鞭丢给亲卫,语气有些疲惫:“文和,不必多言。我知你意,我已放走了刘备。”
贾诩急道:“主公!既已追上,为何……”
刘骏一边大步往府内走,一边沉声道:“当时情形,实难继续动手,元直匆匆赶来,言城中流言已起,庞统留有后手。
子龙、文远等将士极重情义,我强行格杀,恐令他们不耻。麾下离心才是真正的大患。”
他叹了口气,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贾诩,“或许,真是我多虑了。刘备即便得庞统,寄居荆州,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贾诩紧跟其后,闻言顿足,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主公!既不能杀,亦可软禁于淮安!只需寻个由头,将其圈禁在府中,严加看管,使其与外界隔绝,庞统纵有千般计谋,亦难施展!怎能……怎能任其离去?此真真是放龙入海啊!”
贾诩极少如此失态,此时也不由得扼腕不已。
“软禁?”刘骏脚步一顿,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啊!杀不得,难道还关不得吗?
找个“保护安全”或者“需要静养”的借口,将刘备一行人在淮安城内看管起来,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系,庞统就算有通天之能,又能如何?
因当时被徐庶劝阻,又被庞统的后手和可能引发的内部离心所迷,他竟一时陷入了杀与放两个极端,完全没想起中间还有“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