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文和先生连日考察,觉得我广陵如何?”
刘骏笑问,亲手给贾诩倒了杯热茶。不是煮的茶汤,是冲泡的清茶,也是广陵工坊的新物事。
贾诩双手接过,沉吟片刻,实话实说:“富甲天下,兵精粮足,民心稳固……超乎诩之想象。主公根基之雄厚,世所罕见。”
刘骏哈哈一笑:“根基再厚,困守广陵一隅,终是池中之鱼。先生何以教我?”
贾诩放下茶杯:“主公欲乘风化龙,眼前正有一阵东风可借。”
“哦?何处之风?”
“淮南袁术。”贾诩吐出四个字。
徐庶眼神一凝:“袁术地广兵多,实力不弱。此时时机如何?”
“正因袁术地广兵多,却德不配位,才是我等良机。”贾诩声音压低,“袁公路其人,骄狂自大,早有僭越之心。其所虑者,无非天命人心。若有一日,他深信天命已归,悍然称帝……”
刘骏和徐庶对视一眼,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贾文和之虑与他们不谋而合。
刘骏笑道:“称帝必自绝于天下。众诸侯皆可名正言顺,群起讨之。”
“然也。”贾诩点头,“乱局之中,主公以汉室宗亲、淮安侯之名提义兵、讨逆贼,收取淮南之地,顺理成章!此乃煌煌王道,无人可指摘。”
徐庶微笑:“此计大善。然如何让袁术行此疯狂之事?他麾下岂无明白人?”
贾诩看着眼前这两人,莫名觉得自己在被考校。
他心中一动,明白了:主公与徐庶早有计划。
贾诩自认谋略不输徐庶,回以“我已看穿一切的微笑”道:
“袁术身边明白人不少,然阿谀小人更多。袁术自身更欲登九五之位久矣。我等只需再推他一把。”
“如何推?”
刘骏丢了眼色给徐庶,徐庶暗自好笑,三人已然心知肚明,非要装腔作势问来问去。
“三步即可。”贾诩屈指,“其一,遣细作,重金收买其近臣、方士,日夜进言符命、谶语。如传‘代汉者,当涂高’之谶,正应他名‘术’字和字‘公路’(路,涂也)。再编些‘仲氏当代汉’之类的歌谣,让孩童传唱于市井。”
“其二,做实吉兆。所谓凤凰来仪,嘉禾突生,黄龙现身……皆可人为。
我观广陵工坊巧匠极多,制作些‘祥瑞’,应非难事。日后只需选夜深人静时,令人‘发现神物’于其宫苑之外,再由收买的臣工上报即可。”
刘骏听得嘴角微扬。
好家伙,太阳底下无新鲜事,玩来玩去,三人都想到一起去了。
咦,不对,应该是包括原“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