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按刀屹立在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宽阔的江面。
他原是侯爷亲兵,后因水性佳,被选入新成立的水军当队率,又因沉稳可靠被派来护航商队。
随着广陵城全面商业化,眼前这条连接江淮的黄金水道,越发的不太平。
水匪、溃兵,敌方水军,各方势力无不想从广陵商队身上撕下块大肥肉来。陈三短短数月历经大小水战十余场。
万幸广陵水军船大,武器犀利,倒也未曾吃亏。直到半个月前,出现一伙水匪,才让水军气势为之一挫。
锦帆贼甘宁,是广陵水军谁也不想碰到的硬茬。
陈三当然也不想遇上他们。但世间事,往往是事与愿违,越是不想,事情就越要发生。
正当陈三想起那伙贼人之时,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高声示警:“队率,前方水鸟惊飞,似有异常。”
陈三心头一紧,顺着手下所指方向极目远眺。
只见上游水天相接处,数个黑点正快速逼近,速度惊人。
不过片刻,黑点显形,竟是七八艘快艇,其速如飞,远胜寻常舟船。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最大一艘舰船,船帆并非寻常麻布,而是以锦绣制成。
此帆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华美却显得格外妖异夺目。
“锦帆。是锦帆贼甘宁。”船上的水手和士兵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恐慌迅速蔓延开来。
随着广陵港彻底开放,附近水路商船如织,与此同时也吸引来了许多做无本买卖之徒。其中,锦帆贼甘宁,尤为可怕。
之前淮安水军与之交战,吃亏不少。就连统领赵虎亲自带大军伏击他,也被其戏耍,差点船毁人亡。
到了今时今日,锦帆已成为水军的梦魇。
对手下士兵的惊慌,陈三十分不满,当即拔刀出鞘,嘶声怒吼:
“慌什么。结阵。弓弩手就位。艨艟上前,保护货船。发响箭,向沿岸烽燧求援。”
训练有素的水军闻令而动,尽管有些慌乱,但依旧执行了命令。
三艘担任护卫的轻型战船——艨艟迅速调整风帆,挺身迎向来袭的快艇。
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啸音射向天空,希望能引起岸上巡防队伍的注意。
其余水兵则以脚踏弩上弦,锋利的箭镞对准了来袭之敌。
对面快艇上,甘宁站在船头,古铜色的肌肤覆着一层水光油亮。
他下身穿着犊鼻裤,腰间挂着一串随着船只起伏叮当作响的铜铃。
望着严阵以待的淮安船队,甘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哟呵?有点意思,又来一个新面孔。儿郎们,亮家伙。跟咱们的新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