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亵渎文字,亵渎斯文!”一人痛心疾首,指戳纸张。
“还有这鬼画符般的标点,成何体统!圣贤文章,要这玩意何用?”另一人拂袖,面露鄙夷。
“狂妄,竟敢如此点评天下英雄。这淮安侯刘骏,不过一侥幸得势的宗室疏脉,安敢如此?”
一人却指着农业版,迟疑道:“然则,此堆肥沤肥之法,观其步骤,似确有其理。若真能增产……”
另一人则死死盯着商务版,目光闪烁:“糜氏商队……淮盐这价钱若是真的,其中利润……”他下意识心中开始盘算。
一群人慢慢沉默下来。他们的目光在报纸上逡巡,眼神复杂。
这些人嫌文字粗俗不雅,鄙其形式离经叛道,却无法忽视其内容蕴含的惊人价值。
……
兖州,曹操府中。
曹操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淮安旬报》,脸色不美。
“濮阳之事,细节详尽至此。”他眼中寒光一闪,“刘仲远,远在淮安,竟有此等耳目?”
“神通不小啊。”
下方谋士荀彧微皱眉,拱手道:“明公,此报传播极速,流毒甚广。天下人如今恐皆已知濮阳之事,此于明公声望有损。
且其商务版,几为淮安货物张目,糜竺商队借此报大肆宣扬,低价倾销,冲击各地市价,拉拢人心。”
是啊,我才小小生发了一笔,你便将价格挂到明面上来?天底下,有谁如此做生意的?还有信誉吗?还有公道吗?
曹操冷笑一声,将报纸摔在案上:“简体字,标点……雕虫小技,惑乱天下耳目,欲坏文字一统之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查!彻查这报纸消息之源头在何处?淮安情报如何传递?给吾挖出来!”
临了他补充一句:“传令,有探得淮安纸张制造法、“临摹法”者,重赏千金!”
……
邺城、襄阳、南阳、许都……一份份《淮安旬报》如投湖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以这时代难以想象的速度和范围流传。
随即,士林哗然,骂声一片,却又忍不住偷偷收藏研读,关注那“离经叛道”的后续。
商贾更是为之疯狂,他们追逐着报纸上透露的每一个商机和那低得惊人的货价。其结果,最直接的体现就是通往淮安的道路上商队络绎不绝。
而对于底层识字者来说,报纸也是书籍的一种。知识、信息,何等宝贵,淮安侯竟然堂而皇之,公之于众。简直是太慷慨了。
淮安,侯府书房。
糜竺笑容满面,将最新呈上的账册恭敬放于刘骏案头。
“侯爷。旬报一出,效果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