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
哼,张家当真是窝里横惯了,竟以为权谋是过家家。
刘骏目光平静地掠过迎接队伍,最终落在为首那位须发花白的老吏身上。
老吏浑身一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抢上前几步,深深躬下身去:
“下官淮安长史陈庸……率……率阖城属吏……恭迎侯爷……就……就国。”
三国时期的“侯”多为“虚封”(仅获封地赋税,无实际治权),因此“就国”更多是前往封地居住或象征性管理,而非像早期分封制那样拥有独立行政、军事权力。
但刘骏从王允处得到了淮安国相的责务,这就很扯,因为朝廷从未设置过准安国。
刘骏微微颔首:“进城!”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动。
铁甲铿锵,鳞片摩擦。
战兵营当先,踏着整齐的步伐,越过地上哀嚎的豪奴和进退两难的马车,鱼贯进入了淮安城门洞开的阴影之中。
劳改营的囚徒被驱赶着跟上,脚镣哗啦作响。
屯田营的青壮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紧随其后。
流民潮开始涌动,走向那象征着未来家乡的城门。
迎接的官员和糜竺等人,被这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洪流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后退、再后退,让开了道路。
糜竺看了看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仍在呻吟的张家豪奴,眉头紧锁,低声对身边魁梧汉子吩咐:
“速去告知家中,淮安……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