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着用词。
刘骏这才勒住马,翻身下来。
“尊长谬赞。”刘骏抱拳还礼,“乱世求生,护一方生民,分内之事。”
两人在道旁略谈片刻。
老县令试探着问及屯田营。
刘骏只简单道:“流民无依,聚则为患,散则饿殍。授其田亩,教其战守,给其活路,或可稍安。”
回答言简意赅,却字字落在老者心头。
他看着刘骏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叹道:“侯爷,非常人也!”
简单休整补给,继续上路。
时光匆匆,一路前行。
徐州主城高大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青灰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楼上,刀枪如林,戒备森严。
斥候飞马回报:“侯爷!徐州刺史陶公,遣人在城外迎接。”
刘骏抬眼望去。
果然,城门侧前方,一队衣甲鲜明的徐州兵护卫着几顶青布小轿。
轿帘掀开,一位身着绯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当先走出,正是徐州刺史陶谦。
他身后跟着几位徐州别驾、治中之类的属官,人人脸上带着矜持与好奇。
“哈哈,来者可是淮安亭侯?老夫陶恭祖,久候多时了。”
“在下刘骏,字仲远,见过陶刺史。”刘骏下马拱手。
陶谦笑容满面,快步迎上,
“仲远一路行来,剿匪安民,声名早已传遍徐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视线在士兵和流民潮上停留片刻,脸上飞速掠过一丝惊异和凝重,随即被更浓的笑意掩盖。
当晚,刺史府内灯火通明。
陶谦设宴为刘骏接风洗尘。
宴席丰盛。
珍馐美馔流水般端上。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徐州文武官员作陪,言语间对刘骏一路事迹颇多赞誉。
“仲远练兵之法,别具一格,士卒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老夫观之,叹为观止。”陶谦举杯,由衷赞叹。
“陶公过誉。”刘骏端坐主客位,神色平静,只略举杯示意,并未豪饮,“乱世求存,唯力是恃。兵不练,无以自保。”
“侯爷一路扶危济困,活民无数,更是难得仁心。”一位徐州别驾接口道。
“力所能及罢了。”刘骏语气平淡,“匪患不靖,民无宁日。路桥不修,商旅不行,皆是根本。”
他语气直白,毫无修饰客套,听得几位喜好辞藻的徐州文官暗暗皱眉。
陶谦却眼中精光微闪,抚须笑道:“仲远务实,此乃至理。”
他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叹了口气,“唉,只是这天下……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