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
土匪们冲锋的狂潮被硬生生钉在这片死亡地带。恐惧在幸存者眼中疯狂蔓延。
“稳住,冲过去,冲过去就赢了。”一个穿着西凉皮甲的小头目在混乱中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晚了。
“呜——呜——呜——”
三声低沉、苍凉、穿透整个战场的号角声,猛然从那钢铁盾阵后方冲天而起。
官道两侧,那片原本寂静无声、只有风吹叶响的茂密树林,骤然活了。
无数身上缠满藤蔓枝叶的身影,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风一般冲出。
他们丢开身上伪装的枝叶,露出内里紧束的战甲,抽出背后雪亮的腰刀。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道洪流,无声无息地从侧翼一左右冲向山道上挤成一团、进退失据的匪兵。
刀光连成一片死亡的瀑布。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声音密集爆响。
匪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侧翼和后方遭到致命打击。
惨叫声拔高了数倍。
人群彻底崩溃,像被捣烂的蚁窝,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皆拼命想往回跑。
“杀——”山道入口,那道钢铁盾墙向前推进。
盾牌缝隙中,矛尖刺出。
刀盾手们沉默地迈步,挤压,挥刀。
前有钢铁推进,侧有腰刀屠戮,后有死神追击。
黑云岭的匪兵,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大地在震颤。
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官道后方那道土梁之后猛然射出。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如龙。
身后,数百铁骑卷起漫天烟尘,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漫山遍野溃逃的匪兵碾压过去。
马蹄声如雷,淹没了所有的惨叫和哀嚎。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赵云清越的厉喝穿透战场。
铁蹄过处,溃逃的匪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投降?根本来不及思考。冰冷的铁蹄和长枪已经碾碎了他们的身体。
侥幸躲过骑兵践踏的匪徒,也被后面沉默推进的步兵刀盾手和侧翼袭来的腰刀手无情斩杀。
一面倒的屠杀。
山道上,张横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拉起的队伍溃灭。
他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什么狗屁兵法,什么诡计,他不服。
“埋伏算计算个鸟本事。”
张横一把推开身边试图拉住他的亲兵,状若疯虎,“有种出来,跟爷爷单挑。赢了,老子这颗人头你拿去。输了,放我兄弟一条生路。”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提着环首刀,竟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