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有一些哭哭啼啼的妇人。
“禀侯爷。”一个队率跑到刘骏马前,身上溅着血迹,“匪首顽抗,已格杀。余匪擒获六十三人,解救妇孺十一口。缴获粮谷约三百石,破烂兵刃若干,铜钱不足百贯。寨中尚有被掳伤病百姓三人,已放出救治。”
刘骏骑在马上,扫了一眼那串垂头丧气的俘虏和缴获的物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队率以上头目,作恶多端有血债者,就地正法。余者,罪轻者,押入劳改营。妇孺,询问清楚,放归或随行,自选。”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处理一批不合格的军械,“粮谷充入军需,兵刃回炉修理。铜钱分赏此战有功士兵。”
“诺。”队率领命而去。
很快,寨子外的空地上响起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挑在木杆上,插在路边。
剩下的俘虏换上了更结实的绑绳,每十人一串,被驱赶到队伍后面。
他们被单独隔开,由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兵看守着。
队伍再次开拔。
辎重车队里多了几十袋粮食。
队伍后面,除了尾随的流民,又多了一长串被绳索串着、步履蹒跚的劳改营囚徒。
他们沉默地走着,眼神麻木。
大军一如既往,遇村修桥补路助民,遇匪则剿。
十多日后,蔡琰再次掀开车帘一角。
她的目光掠过路边那几颗狰狞的人头,落在后面那长长的劳改营队伍上。
这些人,昨日还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今日就成了凭人驱使的罪奴。
经过一处被山洪冲毁的石桥时,几个士兵解开了一串囚徒的绳索,呵斥着,将铁锤、撬棍塞到他们手里,指着断桥残骸。
囚徒们麻木地开始劳作,抬石头,垒地基。
旁边持矛的士兵虎视眈眈。
这些天来,这支军队向蔡家父女展示了什么叫冷酷到极致的效率:
杀人,甄别,奴役,物尽其用。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目的明确的利用。
蔡琰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看向队伍最前方那个端坐马上的年轻背影。
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那身影透出的铁石寒意。
“爹……”她声音微颤,“私设刑堂,他……究竟想做什么?”
蔡邕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路边新立起的一根根木杆,上面挑着匪寨头目的头颅。
他看着日渐增多的劳改营囚徒队伍,又看着更远处,那支沉默跟随、人数已近千人的流民群。
这些人,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汇聚到这支队伍后面。
“豺狼之心……虎豹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