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表情。
他轻轻一磕马腹,座下神骏的战马踏前几步。
马蹄踏在泥泞边缘,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前方可是蔡中郎(蔡邕曾任左中郎)车驾?”
刘骏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正围着车轮一筹莫展、急得团团转的蔡邕闻声,愕然抬头。
待看清刘骏一身精良甲胄、身后簇拥着彪悍骑兵的阵势,他浑浊的老眼里先是本能地闪过惊惧——乱世之中,兵即是匪。
等刘骏近前,他看清面容,只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朝堂上见过,还帮他说过话。只是名字?
“老朽正是蔡邕。”蔡邕连忙拱手,“不知将军是……”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这张年轻面孔的身份。
“在下刘骏,淮安亭侯。”刘骏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几步走到近前,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视线中的少女身影。
深沉的眼神与清澈的眼眸交汇。
蔡琰美眸中闪过羞涩,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抱着包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有些紧张:这男子眼神直勾勾的,好吓人!
“原来是淮安亭侯!”
蔡邕显然也认出了这位在长安大殿上,曾为他仗义执言、试图求情的年轻侯爷。
他脸上立刻露出混杂着感激与难堪的复杂神色,再次深深一揖,
“老朽一家被……被朝廷恩准归乡,不想行至此处,车辕突断,陷于泥淖,仆役无能,延误了侯爷大军行程,实在是罪过,罪过!”
他身后的素衣少女也随着父亲的动作,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她动作轻柔优雅,却始终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刘骏的目光在那惊鸿一瞥的容颜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那断裂的车辕和深陷泥坑的车轮上。
他上前两步,靴子踩在泥泞边缘,俯身仔细看了看断裂处,又扫了一眼蔡邕那点可怜巴巴,堆在路边的家当和几个手足无措的家仆。
“不知蔡中郎仙乡何处?”
“陈留。”
“陈留路远,千里迢迢。”
刘骏直起身,“如今兵荒马乱,盗匪蜂起。蔡中郎仅凭此车、数仆,如此行路,恐有不测之祸。”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那静立一旁的素衣少女,声音似乎低沉了几分:
“中郎德高望重,自然无惧宵小。然,令爱金枝玉叶,风华绝世,若途中遭遇不测,或被流寇、乱兵惊扰,恐悔之晚矣。”
他刻意加重了“风华绝世”和“遭遇不测”几个字。
那少女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