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看了刘骏一眼,那目光似乎要将刘骏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片刻,曹操脸上浮起一丝淡笑,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如此……仲远保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曹公保重!”
刘骏拱手。
“驾!”
曹操低喝一声,一夹马腹。
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带着几名护卫,卷起一路烟尘,向着曹操大军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几人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刘骏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长安城。
高耸的城墙在朝阳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楼上,似乎还能看到吕布那猩红的身影在晃动。
王允、吕布……你们亲手点燃的火药桶,快要炸了,自求多福吧。
貂蝉揭开帘子,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她作一身男子打扮,脸极白皙,眉目明秀,隐隐有种女装时没有的奇异吸引力。
“夫君,怎不见义父?”
刘骏摇头:“怕是不来了。”
貂蝉脸色暗淡:“妾知道了,夫君勿扰,出发吧。”
“嗯。”刘骏点头。
貂蝉不舍的深深看了眼王府所在方向,放下车帘。
刘骏的精神力捕捉到美人在车内独自垂泪,却一声不吭。
他抿嘴摇摇头,一挥手中马鞭:“出发!”
“喏!”
千人齐应,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隆隆的闷响。
战马的铁蹄踏起烟尘。
士卒们沉默地开拔,护卫着满载希望和未来的车队,也护卫着他们的家小。
队伍沿着官道,坚定地向着淮安,滚滚而去。尘土在队伍后方扬起,渐渐模糊了长安的轮廓。
车队沿着渭水官道疾行数日,一边前行一边训练。
刘骏治军极严,每日行军、扎营、警戒皆有定规,虽是新军,却已显出几分令行禁止的森严气象。
赵云率精骑前出哨探,刘骏则坐镇中军,精神力延伸出去,严密地笼罩着队伍周边近千米的范围。
数月来的休养,训练,他的精神力探查半径已过千米。
风掠过枯草的窸窣、远处林鸟的惊飞、士卒甲叶摩擦的轻响、甚至骡马粗重的鼻息……一切细微的波动都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这种掌控感,是他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依仗之一。
这日午后,阳光慵懒,队伍正行进在相对狭窄的山道间。
突然,前队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行进速度明显缓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
“怎么回事?”刘骏勒住马缰。
片刻,一名斥候飞马奔回,马蹄踏在干燥的黄土路上,扬起一溜烟尘。
“禀侯爷!”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