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扶社稷,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妄言祸福,妖言惑众!”
吕布也霍然站起,手按剑柄,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狞笑道:“仲远休要多虑!区区西凉败犬,本侯视之如土鸡瓦狗。他们敢来?正好让吾的方天画戟,再开荤腥!”
殿内死寂。
几个原本想附和的大臣,被王允的暴怒和吕布的杀气一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
刘骏看着王允那张被权力烧得扭曲的脸,又扫过吕布那不可一世的骄狂,最后目光落在曹操脸上。
曹操眉头深锁,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刘骏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吕布和王允,一个被胜利冲昏了头,一个被权势迷了眼,他们联手,正在亲手给长安城掘墓!
“好!好一个除恶务尽,好一个天威赫赫。”
刘骏怒极反笑,“王公,温侯,既然二位执意如此,下官无话可说。只望他日祸起萧墙,兵临城下之时,二位还能如今日这般慷慨激昂!下官告退!”
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甩袍袖,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殿门。
那沉重的脚步声,像鼓点一样砸在死寂的殿堂里,也砸在曹操心头。
殿外刺眼的阳光涌进来,吞没了他的背影。
王允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空荡荡的殿门,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吕布重重哼了一声,坐了回去,脸上满是鄙夷:“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几个西凉使者,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曹操默默坐回席位,垂着眼。
刘骏最后那几句话,在他耳边回荡。
他抬眼,只见王允暴怒,老脸狰狞;吕布骄横,不可一世。
‘长安,完了!’这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中,‘不能再留了。’
数日后,淮安亭侯府邸。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刘骏将一封墨迹未干的奏表递给侍立一旁的赵云。
“子龙,”刘骏轻声道,“即刻递送尚书台!措辞恭敬,但态度要硬!
就说淮安亭侯刘骏,自破坞以来,旧伤迁延难愈,兼之体弱难耐长安湿寒之气,近日咳血不止,几近不起。
恳请陛下天恩浩荡,念及微臣些许薄功,恩准微臣赴封地淮安休养,兼理封邑!
言辞恳切些,但必须让王允知道,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了。”
“诺!”
赵云接过奏表,“主公放心。王司徒此刻,怕是巴不得主公早日离京。”
自从诛杀董卓,王允权重,又与刘骏生隙。之后,两家已经渐走渐远。貂蝉的义女身份真的太轻。王允确实也没将刘骏当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