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洛阳的焦土,景象依旧触目惊心。
倒塌的屋梁下,露出半截烧焦的手臂。
破碎的瓦砾堆里,散落着孩童的小鞋。
一堵半塌的土墙下,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幸存者。
他们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仿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一伙人沉默的走着,刘骏的眉头一直锁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军侯,那边好像有动静。”一个眼尖的亲兵指着不远处一堆相对完整的废墟。
刘骏凝神,精神力延伸过去。
是活人,不止一个。
“过去看看。”他当先走过去。
那是一处大户人家的后院。
主屋已经烧塌了大半,但偏房和柴房似乎因为风向原因,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推开半塌的木门,一股浓烈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地上躺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个个气息奄奄。
一个白发老妪躺在角落,身体僵硬,显然死去多时。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趴在旁边的妇人怀里,发出猫儿一样细微的呜咽。
妇人双目紧闭,脸颊乌黑,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看到刘骏等人进来,那些还睁着眼的人眼中只有麻木和恐惧,他们下意识地向后缩着身体。
刘骏心里不是滋味。
他蹲下身,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拔掉塞子,凑到那妇人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清水进去。
妇人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
“去!把我们的干粮和水都拿出来分给他们!”刘骏对身后的亲兵下令,声音有些发涩。
他知道这点东西杯水车薪,但此刻,他无法视而不见。
这不仅是现代灵魂的怜悯,更是对这片炼狱无声的控诉。
亲兵们默默解下自己干瘪的粮袋,将里面少得可怜的麦饼、豆子分给那些难民。其他几人则快步向大营跑去。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不久后,刘骏的士兵肩扛马驼,带着粮食与水到来。
他们的行动,引起了联军的注意,一些闲兵好奇的跟了上来。
粮食与水分放了下去。刘骏令手下士兵带上多余的水和食物,分散去救人。
看到他们如此行事,好奇跟来的士卒与将校纷纷动容。
这年头,当兵的不抢,算好的了,哪还有人救灾?
沉默好一会,一些将校狠狠低骂了两句骂娘的脏话,接着快步往回走。之后,陆续有士卒带着水和食物出现在废墟里,四散着救人。
刘骏所在的小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吞咽和压抑的抽泣声。
就在刘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