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某个关键节点,一次致命的援手?
这枚玉佩,可能就是乱世中一道保命的符咒。
他没有立刻去接。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汴水河的呜咽和远处伤兵的呻吟。
终于,刘骏伸出手,接过了那枚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沉重。
他没有看,直接将其揣入自己同样湿冷的怀中。
“谢曹公。”他只说了三个字。
这时,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快步走了过来。
刘备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关切的神情。
他衣甲整齐,甚至没沾上多少尘土。
“孟德!可算寻到你了。”
“备闻孟德孤军追击,恐有不测,心急如焚!奈何点兵筹备耽搁了些许时辰……所幸苍天庇佑,孟德兄吉人天相,又得刘军侯神勇救援,真是社稷之福。”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在刘骏血染的征袍停留一瞬,最后落在曹操脸上。
曹操看着刘备,脸上忽然堆起感激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若非玄德深明大义,借兵于刘军侯及时来援。操今日……唉!这份情谊,操记下了!”
他拍着刘备的手背,语气恳切,眼神却在对方一尘不染的衣甲上飞快地掠过。
刘骏站在一旁,看着青史留名的两人“情真意切”地互道关怀,只觉得好笑。
敢情,他们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相比说些没营养的客套话,他更想找个地方躺下,再来上一大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虎牢关的方向,正被烟尘和初升的朝阳染成一片混沌的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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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联军终于开出虎牢关。
焦糊的恶臭隔着十里地就直往人脑仁里钻。
曹军中,刘骏骑在踏雪上,随着缓慢移动的联军大队前行。
眼前的天空不再是天空,是一片翻滚的粘稠暗红。
浓烟扭曲着升腾,遮蔽了本该刺眼的日头。
风是热的,裹着细碎的灰烬打在脸上。
越靠近,那骇人的景象越清晰。
曾经高耸的城墙,只剩下犬牙交错的焦黑土埂,像被巨兽啃噬后留下的残渣。
城门?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狰狞豁口。
城内,没有房屋,没有街道,只有望不到边、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的焦炭堆。
烧得半焦的梁木,斜斜地指向污浊的天空。
空气不再是空气,是混杂着尸臭、烧焦木头和焦糊味的浓汤。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被这股味道狠狠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