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坡后全是人,西凉狗安排了强弩手!
林子太密,看不清有多少……但……河滩上……有厮杀声。”
厮杀声!
刘骏竖起耳来,顺着风,隐隐约约有声响传来,是刀剑撞击的锐响,垂死的嚎叫,还有战马濒死的长嘶。
刘骏心脏狠狠一缩。
曹操,果然还是撞上了埋伏!
“徐荣……”他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精神力再次强行凝聚,扫过那片死亡坡地。
强弩手的气息集中在坡顶和两侧翼的乱石后。
坡下河滩方向,混乱的活人气息在剧烈碰撞、湮灭。
不能再等!
“听着!”
刘骏的声音清晰地灌入身后骑卒耳中。
“前方坡顶、两侧乱石后,伏有强弩手,人数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全军绕开正面坡地,从侧翼切入河滩。
跟紧我的马头,避开弩箭指向!”
“诺!”
六百个低沉的回应,压抑着恐惧和即将爆发的凶性。
“走!”刘骏一夹马腹。
踏雪向左前方斜插出去,沿着一个几乎擦着弩箭覆盖死角的切线方向,狂飙突进。
坡顶。
徐荣按着腰间环首刀的刀柄,冰冷的铁护手硌着掌心。
他站在一块巨石上,俯瞰着下方河滩的战场。
曹军那支先头部队果然谨慎:
斥候探路,步步为营,没有一头扎进他预设的绝杀口袋。
但兵力悬殊,地利尽失。终被他的铁骑从三面挤压在冰冷的汴水河滩上。
敌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曹操的援军也被他预留的精骑死死缠住,无法寸进。
“将军,侧翼有动静!是骑兵!”
一个亲兵突然指着左前方低呼。
徐荣鹰隼般的目光扫去。
灰蒙蒙的晨光里,一股烟尘贴着地平线急速卷来,速度极快。
不是溃兵,是成建制的骑兵!
看方向……竟然完美避开了他布置在正面的几处强弩阵地,直插河滩战场的侧后。
“哪来的杂鱼?”
徐荣眉头拧紧,一股戾气涌起。
“传令!左翼甲队,调转弩机,拦住他们。”
命令飞速下达。
坡地左翼,几处乱石后,沉重的蹶张弩被士兵吃力地转动方向。
冰冷的弩矢对准了那支斜刺里杀来的骑兵洪流。
与此同时,战场中心:
“主公!
上马!
快!”
曹洪的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他浑身浴血,左肩插着半截折断的箭杆,深色的皮甲被划开几道大口子,露出翻卷的血肉。
他死死拽着曹操的胳膊,硬是把曹操往自己的战马上推。
曹操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束发的簪子也掉了,头发披散下来,沾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