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骚动后,守军纷纷退缩,箭矢为之一停。
填壕队趁机飞速丢下泥袋,疯乱往回跑。
刘骏扫视着城头,突然,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意,死死锁定了他。
刘骏浑身汗毛倒竖。
精神力感知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垛口。
此人身披玄甲,手持一张巨大的铁胎弓,一双豹眼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地将他锁定。
是华雄!
没有任何言语。
华雄张弓搭箭,那铁胎弓被他拉成满月。
一支比寻常箭矢粗长一倍、簇呈三棱透甲锥形的重箭,闪烁着致命的寒芒,遥遥指向刘骏。
嗡!
弓弦发出沉闷如牛筋崩断的巨响。
箭出!
这一箭,快!准!狠!
在刘骏的精神力感知中,那箭矢撕裂空气,竟隐隐带出一道扭曲的透明轨迹。
速度快到精神力都几乎捕捉不及。
太快了!躲不开!根本躲不开!
刘骏瞳孔剧缩,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右手已闪电般探向腰间那柄豁了口的环首刀。
全部的精神力以近乎自毁的狂暴姿态,疯狂地压缩、凝聚、灌注到握刀的右臂。
同时,吸收来的那些基础刀术碎片、枪术的发力技巧、甚至箭术的爆发力,在这一刻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肾上腺素疯狂燃烧,奇迹出现了。
抽刀!反手!用尽全身力量,以刀作鞭,由下向上,迎着那已近在咫尺的死亡箭矢,狠狠反撩而去。
动作别扭,却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技巧和精神。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猛然响起。
豁了口的环首刀刀身,精准无比地劈砍在重箭的三棱箭簇侧面,一股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刘骏只觉得右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环首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本就存在的豁口骤然扩大,刀刃几乎被撞弯。
但,那支蕴含华雄恐怖膂力、足以洞穿重甲的重箭,竟真的被这搏命般的反手一刀,硬生生劈得向上歪斜了数寸。
呜——!
重箭擦着刘骏的头皮呼啸而过,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最终狠狠扎进他身后几步远的泥地里,箭尾兀自剧烈嗡鸣。
震惊!
一早关注到这个小兵的众诸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持刀立在土堆后的单薄身影。
联军阵中,无数道目光,震惊、骇然、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在刘骏身上。
城头垛口后,华雄脸上的轻蔑和残忍凝固,那双豹眼第一次瞪得滚圆。
六石强弓射出的箭快如闪电,世上竟然有人能劈中?
他死死盯着刘骏,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