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请罪问罪
索求有对杨灿傲慢的资本。
作为陇上八阀中的老牌强阀,索家底蕴深厚、势压一方,在他眼中,同列八阀的于阀屏弱不堪、不值一提。
昔日索家一房旁支的女儿索缠枝下嫁于阀嫡嗣子于承业,在他看来,也是高枝俯就的下嫁,是索家抬举了式微的于氏。
于阀阀主于醒龙,在他眼中也是可以随意驱使的,全无敬重可言,更遑论杨灿?
杨灿不过是于阀一家臣,是附庸的附庸,是他的狗养的狗。
即便近来杨灿风头极盛,领军守护于家疆域,击退慕容阀来犯大军,重创了慕容氏主力,这一战固然可圈可点,却也不曾真正被他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场胜仗不过是杨灿钻了空子,借著慕容氏轻敌大意,凭著坚壁清野、不断退缩,拖延到冬天,利用天地之威重挫了敌人,这并不能代表于家的真正实力。
索家一众族老的心思与索求如出一辙。
满堂老者对杨灿竟敢抓了索弘,都是怒不可遏,叮嘱索冠山此番出使于家,务必要狠狠打压杨灿的气焰,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小子好好受一番教训。
众人正说得慷慨激昂,忽然有人来报,说是于阀总戎杨灿遣使者登门求见,此言一出,满堂愤慨顿时化为乌有。
忽然,有人「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讥讽道:「我还以为这杨灿骨头有多硬呢,这就迫不及待来乞饶了?」
一名元老冷笑道:「如今于阀内乱初平,慕容氏那边又结下死仇,他得靠咱们索家撑腰,不来服软,又能如何?」
又有人揶揄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索冠山想著,若非这杨灿保著,自己女儿和外孙孤儿寡母的,早被于家啃得渣都不剩,下场只怕比索醉骨还惨。
他便讪让地帮杨灿圆话道:「诸位兄弟,话也不能这么说。
二兄做的那些事,杨灿身为于阀总戎,如果毫无表示,何以服众?
他先拿我家二兄入狱,想来也是为了给于家上下一个交代。
他这不是派人来了嘛,家主也该给他一个台阶,留他一个体面才好。」
索求侧眸斜睨他一眼,眼底盛满不屑与轻蔑。
从前的索冠山,连踏入这座议事堂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不过是父凭女贵,借著女儿的姻缘,才勉强在堂中混得一席立足之地,也敢在此置喙议事、妄谈分寸?
索求懒得与他多费口舌,随意摆了摆手,倨傲地道:「罢了,让杨灿的人进来。」
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