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听了符乞罗的大喊,秦有陵不禁半信半疑。
这时,在西关亲历混战的一名将校,悄悄凑到秦有陵身侧,低声道:「城守大人,属下观他二人言行,确实不似预谋诈城。
方才乱军之中,有人蓄意投掷兵器挑衅、伤我守军,符、破二部的人当时满脸错愕,甚至曾出手制止。」
秦有陵听了,心中虽仍狐疑,却也没有命人放箭。
他俯身对著城下大喊:「符乞罗、破多罗嘟嘟!非是秦某不近人情,今夜变故丛生关隘险些失守,教我如何轻易信你?
你二人若真无反心,便领麾下兵马在城下列阵,替我挡住于阀追兵!以此明志!」
符乞罗气极,却也心知此刻百口莫辩。若换作自己是秦有陵,此时也绝不会轻易接纳他们。
符乞罗重重一点头,大声应道:「好!我等即刻列阵,死守东关,以证清白!」
说罢,他立即转身调度麾下兵马,就地排布防御阵型。
秦有陵在城头见了,心中稍安。
他马上唤来一个心腹,吩咐道:「你带几个人速速出关去搬救兵,就说夹谷关危在旦夕,快去!」
符、破二部兵马在城关下刚将阵型排布妥当,沙牛儿便领著人马再度杀来。
城头秦有陵有意约束守军,没有放箭支援,静观城下战局。
眼见符、破二部兵马奋力死战,全力阻拦于阀兵马,秦有陵终于相信,他们也是被人利用。
饶是如此,秦有陵也未允许他们登城,只是派人送了一些冬衣和粮食下去,算是承认了他们仍是友军。
天色破晓,晨光微亮,历经一夜混战的夹谷山城满目疮痍。
贯通东西的主干道上,凝血铺地,黑红斑驳,断戈残刃散落街巷,满目萧瑟。
杨灿乘白马、索醉骨跨红驹,二人领著数百精锐骑兵,缓缓走向西关城门。
昨夜沙牛儿夺占西关后,便第一时间派人传报捷讯了。
杨灿与索醉骨本就率军远远尾随接应,收到消息后心中大定,倒也未让兵马连夜启程,而是休整兵马,直到天明,方才赶来。
西关城门大开,值守兵士望见主力人马抵达,连忙下城,开了城门。
杨灿抬手扬鞭,指向前方城关,对身侧的索醉骨轻笑道:「如今虽只夺下西关,未得全境。
但西关在手,夹谷于我便再无艰险可言,从此任我出入、进退自如矣。」
索醉骨微微偏头,斜睨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荡,不像是说些含糊的荤话撩拨自己,便冷哼一声,傲娇地偏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