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著一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自称为「娘」,终究还是有些难为情。
沙伽性子实在,双手接过玉勒子,小心翼翼地系在自己的革带上,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欢欢喜喜地应道:「谢谢娘亲!」
等沙伽起身,杨灿连忙找了个机会,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嘱咐道:「沙伽,你今日的身份是左厢大支少厢领,是草原的使者,咱们父子之间的私人关系,不必在众人面前张扬。」
「好的爹,我记住了!」沙伽爽快地应道。
从女宾席出来,杨灿又带著库莫奚和沙伽,一一介绍了其他来宾。
库莫奚笑吟吟地跟在一旁,认真听著杨灿的介绍,心底却在暗暗思忖。
索家嫡女、青州崔氏女、独孤氏嫡女、江南吴郡罗家女,皆被杨灿邀来赴宴,这份人脉,实在不容小觑啊。
索家和独孤家的威名,他早有耳闻;青州崔氏虽远在千里之外,却也声名赫赫。
唯有江南吴郡罗家,他此前未曾听闻,可既然能与前几位贵女平等相处,想来也是地位相当的名门望族。
再看那些上邽城的文武官员,旁人暂且不论,单说李凌霄和李有才二人。李凌霄是前任城主,被杨灿取而代之,却依旧对杨灿毕恭毕敬,毫无怨言,足见杨灿驭下有术,深得人心。
而李有才是于阀的执事,论身份,尚在杨灿之上,可看他与杨灿相处的模样,亲昵得如同亲兄弟,甚至隐隐然以杨灿为主,这般情分,绝非寻常。
库莫奚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个杨灿,在于阀势力中,定然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绝非寻常家臣可比。
这些讯息,他回去之后,定要如实禀报给桃里可敦,这将为黑石部落确定今后与杨灿、与于阀的关系,提供重要的决策依据。
席间气氛愈发热烈,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李有才平日里本是无酒不欢的性子,自从夏妪帮他调理身体,便几乎戒了酒,不喝酒的他,也少了往日的疯癫,多了几分矜持。
可今日,他却彻底放开了,酒到杯干,十分豪爽,不多时,便已醉意醺醺。
喝醉了的李有才,一把拉住杨灿的手,声泪俱下,号陶大哭:「杨兄弟,我的好兄弟啊,多亏了你啊!我李有才有后了,终于有后了!呜呜呜————」
杨灿满头黑线,一边笑著安抚他,一边向周围投来怪异目光的宾客解释:「诸位见笑了,前些日子,我帮李兄寻了位神医,调理好了他的身子,他这是太高兴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