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齐放春满园————」
众人触景生情,咀嚼著杨灿信口而来的这句话,只觉寓意深远。
其实这是明清时候的一句谚语,既不对仗、也不押韵,属于格言对偶,而非格律诗句C
但是,这个时代的七言诗,本也还没有后世严苛的格律标准,不需要那么讲究对仗,对仗只是加分项,而非必须项。
众人只当是杨灿随口吟出的警句,反倒觉得这「不工整」中藏著大道理,比那些雕琢堆砌的诗句更有分量。
「一枝独秀」、「百花齐放」,寓意无穷呀。
「哼,巧言令色!」李凌霄的冷笑声打破了这份沉静。
他指著杨灿,语气不屑:「老夫知晓你造了杨公型、杨公水车,可也不必躺在这点功劳簿上自卖自夸,凭这两样东西,就能谈利民安天下了?
」
「它自然能利民。」
杨灿不慌不忙地接话:「但要安天下,单靠农器改良远远不够。所以我才说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呐!
所以才需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要聚百家之力、集万民之智啊!」
杨灿转头面向众人,指著李凌霄,笑容坦荡:「诸位请看,李公这是承认我的说法了,他也被我说服了。」
众人听了,唇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他是这么个意思吗?
人家明明是驳斥你,怎么就成了「认可」你了?
你————你要不要脸呐!
水榭里,崔临照望著自己心中「怀瑾握瑜」的少年才俊,竟露出这般赖皮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忙抬手掩住唇,因为片刻的失态,嫩颊上瞬间染上红霞,连忙正襟危坐装作无事。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李凌霄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否认,连山羊胡子都抖了起来。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本就该聚仁人志士之力共担。」
杨灿避开他的怒火,语气重归恳切:「纳百川方能成其大,治天下从不是一人之事。
「」
「至于我个人————」他转身向水榭走去,脚步沉稳。
众人见状,神色顿时分化。
有曾被他「惊世言论」震住的,此刻已开始心跳加速。
有被他才华折服的,此刻眼中则满是期待。
按方才的规矩,杨灿这是又要放大招了呀!
潘小晚攥著帕子,眉眼弯弯如钓鲤之钩,心里不住念叨:「快说快说!」
就见杨灿提了提袍角,重新走上石阶,霍然转身面向众人。
「我等若只在书斋里雅集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