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那两位矿主如今有机会发难,自然不会放过。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悲诉之音不绝。
赵家湾的乡绅赵德昌说至兴处,更是捶案怒斥:「此等矿场虽属无契之产,却是吾等祖祖辈辈惨澹经营之业!
你一声令下便收归官有,此与盗贼劫掠何异?」
杨灿把牙签慢条斯理地斜插在一枚蜜饯上,举在手中欣赏著,从容问道:「诸公所陈,仅此而已?
尚有其他罪名,不妨一并说出来。」
「当然不止于此!」
司户功曹何知一见屈侯、陈惟宽等人已经发动,火候到了,遂把心一横,也站了出来。
他指著杨灿,厉声道,「你在渭水码头搞什么起吊装置」,纯属哗众取宠。
试吊那天险些出了人命,此事不假吧?
身为城主,不务实业,专事沽名钓誉之举,岂有此理!」
「哦?」杨灿笑吟吟地晃了晃手中插了蜜枣的牙签,笑意更深了:「还有么?都说出来,不妨说个痛快。」
屈侯冷笑道:「有!你为攘夺我的兵权,蓄意逼吾剿匪,催战之令急如星火,致吾损兵折将!
而你,却趁我剿匪在外,夺了我的城防大权、总揽了全城戍卫,令上邦民心惶惶,宵小侧目!」
左厅主簿徐陆一见连忙跟进,也整了整衣衫站了起来:「杨城主,你在天水湖畔圈地数十亩营建工坊,此事不假吧?」
「不假!」
「身为城主,营建工坊,这显然是假公济私!亦或,城主有何苦心,可否告知我等呢?
「」
「是啊是啊,还有城主所创的杨公型」杨公水车」。
东西呢,当然是好东西,可要推行,也该循序渐进才是。
然而城主好大喜功,罔顾春耕在即,不顾农时是否来得及,强令各处即刻推行,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著哇,农时一旦耽搁了,那便是断了百姓的生路,这是置万民于不顾啊!」
一时间,死心塌地依附李凌霄的官吏士绅们纷纷开始进言。
以至于就连推行杨公型、杨公水车,利人利己这种事,也拿来颠倒黑白了。
其实,那些官吏中,因为和李凌霄利益深度绑定,不得不站在他一边的,也并不是非常多。
可问题是,杨灿到了以后,上邦城的管理就严了啊。
王南阳那个面瘫脸,简直就是天生的六亲不认。
他手下那个李大目,又精于帐务之学。
这两个混帐东西凑在一起,大家的好日子便一起不复返了,再想随意中饱私囊,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