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一闪,渐渐出现了支离破碎的画面。这部分记忆似乎被颅脑挖掘造成的损伤很严重,以至于磕磕绊绊,只有零星的完整画面。
「停。」卡尔文抬手,隔著数米用无形的手掌停下了仪器旋钮。
画面定格在长桌前,长桌对面坐著三个身影,一位衣著光鲜亮丽的中年绅士,一尊高傲冷漠的强铸钢橡树骑士,以及一个黑漆漆的皮革罩袍鸟嘴身影。
「橡树纹巨盔,带穗盔是骑士长的盔型,那是拉卡斯·德·欧洛,橡树的长子。」男学生埃格尔嘀咕著,「根据街头收集到的最新情报,据说是他把整个支离破碎的橡木家族重新整合起来,重新挽回了崩溃边缘的骑士领。」
「弗洛伦款式的礼服。」女学生莉莉安娜指著深蓝礼服的中年绅士,「但这人是伪装的。他的衣服纽扣是名匠私家裁缝店的定制款,礼服理应量体定制,裁剪妥帖,但在他身上松松垮垮,一点也不合身——这是借来的衣服。」
「老师?」两人同时扭头,望著身后端著茶杯的卡尔文大师,像期待得到主人夸奖的两条小猎犬。
但回应的只有沉默。卡尔文大师慢慢放下了茶杯,眉毛拧成了一团,死死盯著画面中的皮革罩袍鸟嘴身影。
「老师?」埃格尔问,「这个疫病学者打扮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望著画面中的身影,但仍然没看出什么名堂。
「铜。」卡尔文大师低声说,「皮革罩袍下露出了一些铜。但那个光泽和色调————青绿色主体,斑驳,夹杂乌黑与微量赤金色的细碎渐变和斑点————」
他的眉毛拧成一团,下意识隔著墙壁与紧闭的窗户,遥遥望向南面骸心的方向,迟疑著摇了摇头。
「冥铜,毋庸置疑。但冥铜装备————不是活人的东西。」他嘀咕著,「但————一个穿冥铜装备的死灵有资格站在橡树长子身旁的主位,能够参与正常的交谈?就在距离骸心这么近的地方?这个猜想或许有点,啊。」
「卡尔文老师?」莉莉安娜试探著问。
「橡树的情况比我们想像得更加复杂。」卡尔文大师低声说,「本以为欧洛家族颓败,赫因斯三世迫于铸国法典无法干涉,联盟的视线也暂时移到别处,这里已经沦为无主之地,可以趁机在附近建立临时营地据点——」
「但是————某人,不,某些东西抢在我们前面了,而且它————也可能是它们,它们的野心与阴谋更加巨大。」
他慢慢起身,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