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响,像是看不见的幽灵之手隔空扳动了仪器的开关。
「严格来说,和贾拉尔叔叔一起吃炸鸡不算是学习生命学。」男学生埃格尔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纽扣大小的秘银小电极片,准确贴到了胼胝体的斜切面上。
「鸡也是生命学知识。」莉莉安娜说。
「炸鸡和生命学知识有什么关系?」埃格尔问。
「知识就是知识,万物都是紧密联系的,彼此融会贯通,哪来那么多这的那的。」莉莉安娜说,「老师刚说了。」
「好了,两位炸鸡学者!调频仪器,把投射组件打开。」卡尔文大师喝了口茶,靠在椅子背上,「让我们瞧瞧你们出去闲逛搞来的大猎物脑袋里有什么比炸鸡更有价值的知识。」
咔哒。
窗户紧闭的昏暗房间里,一块晶片被仪器上的秘银组件照亮,随后投射出一道清晰的光柱,将模糊的画面投射到正对面的墙壁上。
画面像是一座古老宅邸的墙壁,橡木制造的课桌,奔跑的孩童们,还有一沓成绩为A的试卷。
「哇哦,我们切了一位优等生的脑袋。」莉莉安娜赞叹。
「试卷内容是最简单的基础魔药学。」埃格尔翻白眼,「这种程度算什么优等生?我们四岁就能做高等魔药学了!」
「没有价值的信息,跳过。」卡尔文抬起手,手背的符文一闪,隔著五米的距离凭空扭动著调频旋钮,「庸人生命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没有价值的————只不过正是这些部分让他们成为了人。」
画面闪烁著,变成了工作台前的利落操作一背景似乎是某种实操考试,面前坐著审查的五位中年魔药师考官,面容严肃。
记忆的主人在流汗,在裤子上擦手汗,但一连串的魔药操作结束之后,考官对他微微一笑,纷纷举起了合格的牌子。
「背景是王都厄利斯,标准魔药师证书考试——给他的生命留下深刻记忆的东西,只有这些吗?」卡尔文皱眉,「无聊,果然是个平庸的人。」
旋钮再次闪烁,画面变成了深夜,点著油灯的魔药台前,头颅主人正在进行一组繁琐操作。卡尔文大师显得有点兴奋,端著茶杯,身躯略微前倾了些许。
「他在试图配制一种新的法洛斯指示剂。」秘社大师低声说,「二次相变,反应后再析出供料————加热到沸腾,然后————」
画面中的动作停下了,头颅的原主人停顿了手中的动作,扭头望著身后推门进来中年贵妇和中年绅士。
「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