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那条马鞭藏进抽屉里,试著趁乱把凯蒂的铃铛项圈当成儿子送自己的礼物,但凯蒂已经叼著项圈逃回了猫窝里。
他扭头,得意洋洋地跟周围探头偷窥的邻居和堂叔他们吹嘘著自家小子埃列里一他是多么有出息啊!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自从那天之后,哥哥「埃列里」的名字就不再是花瓶投掷和摔门的战争暗号,而是一句快乐的、令人骄傲的吉祥话,就像祝您早安、午安、晚安一样,安心与愉快。
每当提起「埃列里」这个名字,父亲会抱起花瓶来亲一口一「我多么希望这是埃列里的额头,我聪明能干的好儿子。」
每当有人敲门时,父亲就会一激灵坐起来,碎碎念著感慨,「要是敲门的人是我亲爱的儿子埃列里,那该有多好啊!」
父亲在大伯面前腰板挺得笔直,因为他有个在弗洛伦做大买卖的富商儿子。妹妹在魔药学院里跟小姐妹显摆,因为她有个弗洛伦巨头哥哥。
对于一部分鼠目寸光的底层厄德里克人来说,「弗洛伦人」可能是一句针对奸商的骂人话。但对于上流人士和魔药师这样的中层技艺大师来说,「弗洛伦」代表卓越,代表先进,代表富有,代表智慧,代表权势和地位。
伶俐聪明的赫利克家族早就看透了咒骂弗洛伦的人们—呸!那些人根本不恨弗洛伦人,只是在恨大把挣钱的不是自己。
米特里摆弄著哥哥送给自己的卢诺斯学院版工具套件,有时候会感到茫然。
记忆里的哥哥并不是一个擅长经商的人一实际上记忆中的兄长根本没有任何擅长的事情,做什么都只是中等偏上,平平庸庸。正是因此父亲才会打骂埃列里的不争气,喝令他去跟普通魔药学徒厮混,把产业都偏心地交付给更有天赋的米特里。
出生于崇尚竞争的家庭总是这样的—你不得不和自己的异母哥哥与笨蛋妹妹比较成绩,对堂兄堂弟等一系列童年玩伴冷嘲热讽。赢家赢得全部,输家滚去和魔药学徒厮混,一辈子守著发酵液木桶,领著十几个金币的月工资打瞌睡。
父母只会在你有出息的时候爱你,把你视为亲爱的儿子。
在你没出息的的时候,你就成了家里的一只大蟑螂。
曾经的米特里能力出众,卓尔不凡。所以他觉得这很正常,能力不够的废物活该被斥责。
直到同父异母的哥哥埃列里拂袖而去,离家出走,分担的人消失了,父亲母亲和家族责任的压力全都压到他身上。
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