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推开一旁的部下打手,面朝脚步声传来的声音。
「猪甲帮已经拔除!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他对面前的丘陵高喊,「不怕死的就来吧!等著被砍成碎肉!」
嗵!嗵!嗵!嗵!
山丘顶端的月色与云层之间,逐渐露出了高举的油脂火把一被捆缚在强铸钢骑枪的顶端。
嗵!嗵!嗵!嗵!
一列身披钢铠、脚踏铁靴的全甲骑士在夜色中大步行进!钢盔、火把与高举的防风提灯从山丘顶端现身,翻过了郊外田地的山丘道路,如同长枪破阵般撕裂夜幕!
熟悉的钢甲与重骑枪,一如百年前的审判。
「欧————」有那么一瞬间,莱诺·布拉特下意识要喊出那个名字,在恐惧中后退,但理智又把声音掐断在喉咙里这根本不可能!
欧洛家族已经垮台了!一个只剩下内斗小崽子的破落势力,私兵全部集中在上城区跟赫利克家族纠缠不休,勉强维持秩序,怎么可能有大队全甲私兵出现在城郊?
为首的有三个身影巨盔上雕琢橡树的高大钢铁骑士,裹著厚重皮革斗篷、带著乌鸦般疫病面具的青铜骑士,以及一个嬉皮笑脸、发际线有点高的猥琐瘦麻杆。
「等一下————」他叼著烟袋,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先交涉,先搞清楚情况,先和面前的那队钢铁唠唠家常,至少拖延几分钟,但下一瞬,他听到了风声,感到胸口像是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
视野忽然失重般向上仰起,如同被迫向夜空忏悔的罪徒。
烟袋掉了,向自己后脑勺的方向坠落。
莱诺感到困惑与晕眩。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与闪耀的黑斑之间,他挣扎著低下头,咳嗽著,望著自己剧痛的胸口。
一杆沉重的骑枪长柄从肋骨之间伸出,正面钻透了骨头和肺,把他的身躯斜斜钉在地面上。血液和肺部粘液顺著枪头慢慢流淌,渗入泥泞的土地。
十几米的距离之外,钢铁骑士大步上前,沾血的手甲稳定地握住了莱诺·布拉特胸口的长柄。
「结束了,布拉特。」雕琢橡树的巨盔下响起欧洛长子的声音,「————把仁慈与无奈当成软弱的时代结束了。」
他的手甲随意地撕扯著,像是抹掉枪身的破布一样扯下被贯穿的残躯。
视野天旋地转,重重摔在地面上—莱诺感到茫然,渐渐睁不开眼睛的茫然,风吹过胸口的血洞,留下一阵寒意。
「农业————税————」他咳嗽著,气管里呕吐出一些不知名的器官碎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