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待被挠下巴的猫咪一样,期待著来自兄长的更多夸奖,但拉卡斯移开了视线,继续伸手拿起酒瓶。
「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夸奖你妹妹,她做得很棒。」萨麦尔插嘴。
「我还用不著你来教我怎么当兄长,披甲的伪装者。」拉卡斯瞥了萨麦尔一眼,「我很累了,已经不想再承担兄长的责任了——如果你趁著朵芙在下城区和逃税的罪犯厮混的时候跑来当她的兄长,那你赢了,你可以带走这个妹妹。」
「我很无能,我没办法照顾好所有人。有人替我照顾,对我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薄弱的安慰。」
「我只想知道我父亲的死因,然后————谁知道呢,可能我也会去死—也许我死了,没准就能让我那严厉的父亲、呆瓜的弟弟妹妹、还有赫利克家族的人满意,让他们别再继续逼迫我。」
「听起来不太健康,老哥。」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房间的门口位置响起。
随著哒哒的长筒马靴踏地声,映入眼帘的是被腿部肌肉紧绷的马裤,牧人与牛仔般的皮革大檐帽,宽敞的皮革长大衣。一只精钢铸造的左手铠在飘荡的衣摆阴影之间闪烁,腰
间的破甲短剑和私造手铳的握柄在衣纹的波浪之间若隐若现。
一个高挑而健壮的年轻女人大步踏入房间,步伐带著斗士般的稳定有力,灵活的腰腿和咧嘴的笑容都像是一条粗壮的蟒蛇。宽阔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柔和的下颌、过薄的嘴唇和嘴角的尖牙。
「要我说,老爹已经嗝屁了,不会再骂骂咧咧,因为一点屁眼大小的破事就揍你了你想怎么活,只管去就是了,橡木骑士领有我撑著,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刃老大】蕾娜抬起右手,食指中指碰了碰著自己的脑袋,又洒脱利落地对著长桌首位的拉卡斯一挥,姿态介于街头帮派的流氓和阴影帮派决斗家之间,对著兄长轻快地打招呼,「少喝点马尿,给我拐个大嫂回来——姑娘们不喜欢烂醉的男人。」
「当我溺陷在痛苦泥沼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指责我,咒骂我,向我要求更多,在我被淤泥淹没的口鼻与求救的手掌上再踩两脚除了我最卓越的妹妹,蕾娜。」拉卡斯放下酒瓶,起身迎接,「她会为我分忧,帮我做点事情来分担————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所有弟弟妹妹,除了这一位被父亲当做叛逆女儿、被发派去短剑帮干脏活儿的蕾娜。」
「所以,你他妈的又是什么情况,雇佣兵哥们儿?」蕾娜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