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几千人,再能守也不可能吃掉我们三万余大军。可一旦拖到六七月,山道暑湿,运粮的民夫辅兵最易起疫疾,粮道就不畅了。」
「若怀州粮尽,大军再退回泽州就粮,观望的藩镇就会以为王师败了。」
「虽未必会到这等情形,可我确实没耐心在此磨下去。」
李昉道:「陛下是想走其它渡口了?」
萧弈见他神情,便知他是有所准备,道:「明远兄何以教我?」
「都难。」
李昉摇了摇头,目光落回地图,还感慨了一句。
「观赵匡胤之战略部署,确属将才,不凡啊。」
修长的手指沿著黄河诸渡口划过。
「先说德胜渡,南北两岸,韩重赟领镇宁军,澶州兵马受他节制,以万余人驻守,守得如铁桶一般。」
萧弈道:「澶州军多是郭荣旧部,显然是支持赵匡胤了。
「不错。」
「白马渡呢?」4
这是萧弈思量的破局重点。
他自问与义成军节度使宋延渥关系不错,且当年郭威南下,正是从滑州过的黄河。
李昉显然也知,神色更认真了些。
「陛下果然想走白马渡,可赵匡胤又如何想不到?已派王审琦率铁骑万人北上守扼渡口,挟制宋延渥,尽收黄河舟船,一只小舢板都没留。」
说罢,他把一封最新的情报展开。
萧弈接过看了眼,宋延渥有家眷数十人在开封,为殿前诸班所控制,河东两次派往滑州的信使,宋延渥都没见。
李昉继续道:「眼下,白马渡为王审琦麾下禁军所控,义成军只供驱役。」
「未必没机会。」
「是,可赵匡胤也防著,据情报,已自领内殿直、散员、东西班及铁骑精锐两万余出开封,看势态,是要亲往黄河南岸布防了。此外,张令铎、张光翰、赵彦徽分领龙捷、虎捷余部,频频调动,威慑诸镇。」
萧弈闻言,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明远兄的意思,我就算渡过白马渡,也要直面赵匡胤的主力?」
「不错。若强攻河阳三城,趁赵匡胤主力未至,我军过孟津渡后,还有时间在南岸休整。绕道东面,渡了河,恐怕正强上其主力。」
「撞上正好,岂怕了他?」
萧弈的神色反而笃定起来,道:「赵匡胤北上,正可说明他怕了。
「他怕了?」
「不错,他对白马渡没把握,预感到我会迅速渡河,这是他最担心的。因为,他最缺的是时间,仓促篡权,立足未稳,欲以空间换时间,我岂会给他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