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车上盖著牛皮,士卒躲在车后。
崖上矢石如雨,木车仍一寸寸向前,填平壕沟,冲进碗子城。
终于,禁军中响起了鸣金声。
石守信纵是不畏死,眼见三面山脊上都是河东军的,也知此间大势已去。想必他后方还有大量兵力部署,不愿死在此处,碗子城是险地,怀州是活地,他河阳铺开主力,而不是在此殉葬。
禁军以二十人为一队,交替掩护,弩手退到木栅后再放箭,甲士断后。
但,地势就这么窄,捷岭营早已截断了南边的山道,岂容石守信退?
鸣金声一起,南边紧接著又是一声爆炸。
「轰!」
羊肠阪南口后侧的山道,巨石猛地掀了一下。
弯道处鹿角连同十几名禁军被气浪掀飞,碎石砸落,把本就狭窄的南道堵死。
石守信提槊冲到南口,迎面便是捷岭营的一轮弩箭。
「石将军!后路被堵死了!」
「从西侧沟里杀出去!」
所谓的西侧沟只是雨后山水冲出来的石槽,窄容单人侧身。
河东军一轮箭矢过去,石守信就退了,想必知道逃不掉了,他亲自把控鹤军的在碗子城最高处,提起长槊,聚拢剩下的人。
「控鹤军!」
「在!」
「今日退不了了!我等精锐,能死在杂兵手上吗?!」
「不能!」
「随某杀!」
「杀!」
看著悲壮,可怒吼的也只剩石守信的牙兵们了。
他往前一冲,数十牙兵跟上,其余人反而立即弃械退了。
战场不过两丈宽,两侧是石壁,禁军残兵以巨盾守著,一名河东士卒刚翻上木栅,石守信长槊横扫过去,槊锋砸在那士卒颈侧,甲叶连同骨头一起碎裂,尸身直接翻下崖去。
如此,做困兽之斗。
石守信披著重甲,肩甲中了两箭,腿上被斧头划开一道口子,仍像一根铁钉似的钉在那里,槊锋卷了,便换刀,刀砍钝了,便从地上捡起战死士卒的斧。
「萧弈!」
「老子最早和你蹴鞠就他娘的看你不顺眼了,算甚玩意,腿上花活忒多,敢在我们兄弟面前显摆!」
「萧弈,你他娘果然当了反贼!」
山风把怒吼声吹过来,撞在山崖上,回荡开来,带著石守信的绝望,也带著狷狂。
萧弈听了,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下。
巧了,他早年蹴鞠时,也看这伙人不顺眼。
水平没多高,个个都是天王老子模样。
石守信太自大,竟以为能将他堵在太行山。
本是无意再看这狂人的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