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檄文。」
「臣定安排妥当。」
李昉躬身一揖,退下。
萧弈看著他的身影出了景福殿,意识到李昉最后的自称,不由恍惚了一下。
大军整顿,做著南征讨逆的准备。
而就在当日傍晚,一行二十余人的朝廷使团便被押到了萧弈面前。
来的,还是刘熙古。
刘熙古一身素服,眼眶红肿,须发散乱,脸色带著悲恸,进门便哭,匍匐在地,双手将一封黄麻制书举过头顶。
「大行皇帝遗命,赵王接哀……」
殿中,武将们冷笑,张满屯迈步想出列。
萧弈抬手一止,任刘熙古先念完了那封诏他入朝的制书。
或许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刘熙古宣旨时,眼神微微闪动在萧弈的注视下垂著眉眼。
末了,他跪倒在地,道:「请赵王接旨,陛下大渐之前,亲授顾托,召赵王即日入朝,总摄军政,夹辅冲人。」
萧弈没有接旨。
他看著伏在地上的身影,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刘公来晚了些,开封真实情形我已知道了。」
「什……赵王何意?」
萧弈不答,淡淡道:「听说后唐年间,你赴端门取解,闻主司舞弊,当场掷了考牒,那时满城都在说,刘熙古骨头硬。今日,我便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刘熙古一怔,制书从手中滑落。
他苦笑了一下,像是最后的心气被一针扎破了。
「赵王明鉴,老朽是被逼的。」
「看来,骨头也没有很硬啊。」
「殿前司早将老朽举家三十一口,尽数带进了班直营房,连三岁的孙儿,都被军士抱在膝上,说是差使办妥,全家团圆,办不妥……」
刘熙古叹息一声,道:「十九岁那年,我走端门,如今却走不出赵王府的门了啊!」
「老贼!还在这卖惨!」范巳按刀叱道:「你矫诏害了韦良,还敢来?」
刘熙古抹了把脸,浑浊的老眼反倒慢慢平静下来,俯地无言。
萧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矫诏害我麾下将士,诓我入京,若不杀你,天下当我易欺。」
「赵王开恩。」
「今借你一颗头颅,祭我大你在京家小,若有机缘,我会救出来。」
刘熙古浑身一颤,却没有再哭求。
他目光怔怔地望向萧弈,良久,忽然之间,像是卸下了什么佝偻的脊背竟一点点挺直。
「带下去。」
转眼,三月十五日。
天未亮,太原城南,人马如潮。
讲武坛高三丈,青布围阶,一面大纛立在坛顶,被朔风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