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萧弈淡淡道:「朝局皆在禁军一手掌握,如何问罪?」
既欲南下讨逆,动兵前,终是该把形势与众人说清楚。
李昉遂再次出面,侃侃而谈。
「自太祖开国,大周两代行强干弱枝之策,岁岁抽调天下藩镇精锐入卫,编为殿前、侍卫二军,世人皆言『天下锐卒,尽在禁军,军者下』。」
「嘁。」
李存瑰闻言,微微冷笑一声。
「我河东之师,久戍边陲,战功赫赫,岂逊禁军?」
「兵头掌权,岂与你堂堂正正比功劳?」李昉道:「此辈禁军选募自藩镇牙兵,以身长、膂力取人,相当于把最容易哗变的将兵送入开封。天雄、成义武这河朔三镇,素来是『兵强则逐帅,帅强则叛上』,父子相袭,姻党盘结,岁久根固,到如今,拆了又拆,精中选精,到了殿前军。所谓『义社』,便是这河朔百年骄兵之缩影。」
「说穿了,把魏博牙城搬到了天子脚下,天子英武,刀柄就攥在手里,然今天子病逝,主少国疑,刀柄自然就落回了他们手里。」
「那为甚是赵匡胤?依俺看,论战功威望……」
「提功劳,便是你还不明白。藩镇选牙兵,禁军选精锐,皆同理,主帅以富贵啖兵,军士以拥立奉帅,就连太祖即位,追根溯源还是河朔三镇拥立的。义社中,以赵匡胤文武双全,以义气闻名,是禁军中难可主持局势之人,能继续托著这班人的权与利,明白了?」
「噢。」
李昉说明了京中形势,萧弈目光便看向了张昭敏。
张昭敏会意,顺势出列,道:「王上,依我之见,莫说河朔三镇早不是当年的三镇,禁军遴选其中精锐,亦不足为虑。」
「哦?」
「禁军仗宿卫天子之名,居京畿、食君禄、承皇恩,稍有微功便骄纵跋扈,轻视天下藩镇、边军,才敢趁先帝驾崩、秘不发丧,矫诏夺权,诛异己、挟幼主、揽朝纲。然而,兵之锐,不在挑;兵之骄,生于豢养;兵之悍,生于百战。我河东军自出雁门,哪一仗不是血战克敌?终战成军!」
话到此处,张昭敏声音一扬。
「延庆川一战,殿前诸班被契丹骑兵冲了个对穿,奠定胜局的,终是河东将士!」
「不错!」
张昭敏再次提高音量,压下诸将的叫嚷。
「再说制,王上镇河东以来,什伍相保,操典按月操练;功次以实绩叙录,伤兵有营,遗孤有抚;月饷直发至卒伍之手,将校无从克扣;军造院所出劄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