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封赏。
宣制已毕,刘熙古将旨意双手卷起,奉过头顶。
这是诸人的赏封,萧弈只能接了,神色平静。
待到刘熙古离开时,还对李昉打了个招呼。
「李相公一代清才,入主中书,真是社稷之福。」
「刘公过誉了。」
李昉荣辱不惊,脸上挂著淡淡的笑。
待入了后堂,摒退左右,那笑意就化作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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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见了,开口问道:「明远兄以为,这封制书,是何用意?」
「两种可能。」李昉道:「其一,官家决意托孤于王上,趁叙燕云之功,替王上铺路,以我入中书、张昭敏入计省,诸将分置中外,把王上的人插进朝廷,待王上一朝入主,处处都是自己人。这般安排,不能说不合理,只是……」
「只是什么?」
「似有些蹊跷。」李昉沉吟道:「官家若真以王上为顾命,这些任命,大可等王上辅政之后,自己慢慢安插,何必在病榻上赶著一口气发出来?越是这般急,越说明官家的身子,已经撑不到那一日了。既如此,更该抓大放小,两府、禁军、储君方为大事,何以汲汲于节度、诸卫将军、刺史的除授?这等地步,太细了。」
萧弈道:「或是为了施恩于河东众人,使我麾下文武领受大恩,报于新君。」
「施恩说去。」李昉道:「而我所言第二个可能,借著封赏,把王上的文武腹心一个个名正言顺地挪出河东,拆散河东班底,再把向训、王溥钉在肘腋之间,釜底抽薪。」
「当如何?」
「这是阳谋。」李昉道:「哪怕明知朝廷不怀好意,王上若阻了众人的前程,反要让他们心中生出怨气来。」
「倒也不必阻止。」
李昉道:「我私下提点大家一番便是。」
「嗯。」
萧弈端起茶盏,莞尔道:「不论如何,明远兄才具非凡,今日总算拜相,总是可喜可贺。」
「王上可还记几日的话?你我说好,必不离不弃。」
「有吗?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既然王上待我不离不弃,我自当以不离不弃相报。」
李昉拿著圣旨看了一会,放在案上,语气笃定,道:「这道拜相的制书,我不能受。」
「宰执天下,明远兄竟不愿吗?」
「何必急在一时?」
两人相视,笑了笑,许多事,尽在不言中。
但,高官厚禄,李昉可以不受,萧弈却不能拦著河东所有人都不受。
北伐燕云,是将士们舍命打出来的功劳,加官进爵、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