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与张、赵二人往来密切的将校,一夜之间逮了三十七人,皆下侍卫司狱。」
「嗯。」
若换了萧弈亲手处置,自能更狠、更畅快。
可他也明白,站在郭荣的位置,能把案子办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把皇帝的威柄用到了极处。
「官家同日降诏,明谕天下,赵王并无逆谋,望云川之事皆宵小构陷,已正其罪,收复燕云之大功,命中枢集议,从厚叙录。」
萧弈对封赏无所谓,问道:「殿前司连折两帅,如今谁在主事?」
「暂以慕容延钊权殿司事。」
「是个四平八稳的人选。」
慕容延钊是郭威的从直卫出身,萧弈与他见过许多次面,却都是在公事场合,倒不曾有过私交。
「还有一桩。」李昉微微苦笑,道:「官家已降制,立皇子宗谊为晋王,兼开封尹。」
「嗯。」
堂中稍静。
萧弈微微一叹。
他清楚,郭荣一边替他洗清谋逆之名、集议封赏,一边把孤儿的储位立定,托孤的心意,已昭然若揭。
私心里,他并不盼著郭荣向天下人摆出一副信重他、君臣无嫌的模样。越是这般,所谓的信重情义就像绳索一样把他绑紧了些。
他宁可郭荣疑他、忌他、贬他、斥他为反贼,那样他往后拔刀时才无所顾忌。
旁人都道示恩没用,兵权才是实在,可对萧弈,郭荣的法子,反比夺权、刺杀,甚至十万大军压境都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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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萧弈睡浅。
簷外融雪滴水,一声一声。
像是郭荣的殷勤,让人心烦。
次日,萧弈难起,刚盥洗罢,外头又来报。
「王上,朝廷有使者到了,已入南城,馆驿都没进,径直奔王府来。」
「这么快?」
萧弈眉头一皱,心中疑惑。
他的信使案定当日便出京,三日三夜赶到;朝廷使者再快,也该慢上一两日才是。
只隔了一夜便至,说明这使者也是换马不换人,人不离鞍,疾驰而来。
一千二百里路,身为官员这么个赶法,必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念头至此,萧弈心头蓦地一悸。
郭荣,终究走到了那一步了吗?
「哢嚓。」
转头看去,院中的老槐树,枝上挂著去年残留的干枯槐荚,光秃秃的虬枝刺向天空,风一吹,骤然断了。
那树枝坠地,形态竟像是一条龙。
……
赵王府大堂上,萧弈端坐上首,看向了前来宣旨的朝廷使者。
使者的情报已摆在案边,察事司记细。
「刘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