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节帅。」曹彬正色道:「不可如此戏谑。」
「好!那便说真心话。」高勋忽冷笑一声,道:「曹都监尽可放心,我行事一向稳妥,既奉了密旨诛杀萧弈,焉有叫他苟活之理?」
「什么?!」
曹彬脸色骤变,霍然起身,满眼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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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变幻,片刻,才又问道:「高节帅此话从何说起?陛下何时下过……下过诛杀赵王的密旨?」
「哈?」
「此等诛戮国家柱石的大事,焉有密旨私授之理?节帅慎言!」
「装模作样。」高勋道:「怎么?朝廷不肯认这笔帐,借我这把刀杀了萧弈,让罪名、仇恨我一人背了?」
他越说越怒,忽一掌拍在案上,杯盏乱跳。
「嘭!」
「是否等我到了河东,便放言是我杀了萧弈,坐看河东旧部跟我大同军火并内耗,好坐收渔利,是不是?!」
「高节帅!」
曹彬蹙眉,道:「这全是你的臆测,我以身家性命作保,陛下从未有过半分密旨,更从未授意加害赵王,自毁长城,不是明君所为。」
「狗屁的明君!」
「放肆!」
曹彬怒叱一声。
李继勋当即起身按刀,虎目圆睁,死死盯住高勋。
萧弈也是两步上前,护在高勋身前,捉著刀拔出一寸。
气氛绷紧,剑拔弩张。
「还请容在下一言。」
就在双方僵持之间,一直垂首静立的赵普,缓步出列。
他声音不高,却让两边的气氛都平缓了些。
高勋忙一抬手,道:「都站回去。」
萧弈收刀,退步,站定。
赵普也轻轻按著李继勋的肩让他坐下,出列,从容拱手。
「曹都监所言必不假,天子不可能有诛杀赵王之密旨。但高节帅既称曾奉密旨那便只剩一种解释,有人假传旨意,借刀杀人,以逞私图。至于此人是谁,或是契丹离间,或是朝中有奸臣迫害忠良。」
「哦?」高勋道:「若是有这奸臣,不知是谁?」
「此事自当详查。」赵普道:「只是,在下心中还有一桩疑窦,干系重大,想当面请教节帅。」
「穷措大。」高勋不耐烦地一斜眼,道:「废话许多,有话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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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直直盯著高勋,缓缓问道:「依节帅所言,赵王并非死于耶律璟之手,而是高节帅所杀。那么敢问节帅,为何将他碎尸烹煮,镂为酒器?」
高勋反问道:「我何时说过?!」
「既无大仇,想必节帅当不至此,那么,军中六百里加急呈送御前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