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的阵中只留十余匹马,耶律璟就胯坐在其中最高大的一匹骏马上,那马毛色油亮,膘腹浑圆,不知这几日是吃的什么。
「都别乱!」
耶律璟至此绝境,竟还没表现出颓败,虽披头散发,眼圈乌黑,可战气昂扬,一身戾
气直冲上天。
至这步田地,他仍在想著翻盘,抓过身边一名将领,疯了似的嘶吼。
「去,派快马去见高勋,告诉他,斩了萧弈,扭转战局,朕便封他做南院大王!」
顿了顿,像是觉得筹码不够,耶律璟声音再次拔高。
「不,朕欲与高勋结为异姓兄弟,封他做中原的皇帝,与朕南北分治,共取天下!」
「快去传信,去!」
十数骑快马应声冲出御帐皮室军的残阵,在马背上伏低身体,向外突围。
「嗖嗖嗖嗖。」
箭雨无情,当空罩落。
契丹信骑连五十步都没冲出去,连人带马栽进雪里,再不动弹。
「咴!」
紧接著,又是一声马嘶,一员契丹悍将竟是骑著耶律璟的那匹骏马,飞驰而出,直扑高勋大旗所在。
「嗖嗖嗖。」
马再骏,也只能悲嘶倒地。
耶律璟疯狂的吼声再次传来。
「给朕跑著去!谁能传信,朕封他作南院大王!」
二十余名残兵冲出乱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一轮齐射。
雪地上,泼下一道道血痕,无人能越过河东军的射程范围。
「再去!」
「去!」
残兵们最后一丝侥幸已彻底断绝,轰然四散,降的降、窜的窜。
「给朕站住!」
「噗。」
耶律璟狂怒,抢过一柄长槊,将一个转身奔逃的契丹兵士捅死在地。
之后,当著全军,连杀数人。
血溅金甲,他兀自提槊环顾、咆哮,状若疯魔。
不一会儿,耶律璟身旁十步之内,空出一大片死地,尸体横七竖八。
如此,那些原本还想搏一把救驾大功的悍卒,彻底断了念想;有想要将他交出来献功的契丹兵士也难以近他的身。
兵士一哄而散,要么绕开他,自顾逃命;要么抛了兵器,跪倒在雪地里。
「拿下狗虏!」
张满屯、傥进等各个大将的呼喝顿时爆开。
河东将士早已摩拳擦掌,想要立下生擒契丹主的旷世奇功。
战阵有条不紊地缓缓合拢,一层层逼上去,无一人放箭。
不过,耶律璟的膂力却颇惊人。
重围之中,他手中长槊舞成寒光,泼水不进,逼得近身士卒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