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兵器、跪地抱头者不杀;敢执刀继续掳掠、奸淫、纵火者,不论蕃汉,当场格杀!」
「传谕城中,王师入城,秋毫无犯,百姓各自关门闭户。三通鼓后,还在街面上乱跑的,以乱兵论!」「是!」
马蹄滚滚,大军卷过雪原,有序进入妫州。
萧弈才进城,意外地看到几个契丹散兵正把一户人家的门卸下来当担架,上头堆著各种金银细软与两个哭嚎的妇人。
双方都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他们竞不跑、还在抢;他们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来了………」
「噗噗噗噗噗。」
一声喊才出嗓子,河东军已扑上去乱刀砍死,利落地把首级挂在城头。
「王师入城!」
「报!」
「王上,城北有五乱兵结队,押著十几辆满载妇孺粮袋的大车冲门。」
「传告铁牙,这若让他们跑了,提头来见我。还有,勿伤百姓。」
马蹄不停,直奔城中。
前方,一伙汉军乱兵正抢得起劲,拖著哭爹喊娘的妇人往小巷跑。
「停下!」
「放下刀!」
连喊了三遍,河东军策马上前,砍翻数人。
红了眼的乱兵这才反应过来,带头的把刀一扔,跪在雪地里,哭嚎道:「别杀俺,俺也是汉儿!是契丹人先抢………」
「噗。」
「王师入城!敢作乱者,格杀勿论!」
如此弹压,从午后入城到夜幕将落下,城中才渐渐安定。
满城的血被大雪一点点覆盖,坊门一处处关上,街面上的尸首一摞摞抬走。
哭声渐低取而代之的是各坊巡逻的梆子,军伍整齐的脚步。
萧弈觉得鼻子里腥得厉害,一濞,鼻涕里满是血与焦灰。
事却还没完。
「王上,粮台的大火,扑不灭了!」
「边走边说。」
「是,火是乱兵点的,烧了太久,底下是干草料,一垛连一垛,儿郎们搬雪筐、土袋压上去就烤干,人根本靠不进。这雪天,冰凿开取水实在来不及,几十万石的粮料……」
城东,火光已把半边天空烧成了橘色。
热浪扑来。
萧弈不得不停下脚步,抬头看去,数十排粮垛烧成了一排排火柱。
落雪到了半空就化成冷雨,混著灰烬往下掉。
「做好隔火带。」
几十万石粮料,烧了就烧了,萧弈语气平淡,吩咐道:「把沿街的房屋拆了,百姓先迁到州署,莫要使军民伤亡。」
张昭敏长叹一声,道:「王上,如此大火,数十里外的高处都能看得一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