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亲自来迎接王上了!」
闻言,萧弈勒住战马,心中确实感到了惊讶。
郭荣摆出这种君臣相得的姿态,若他真想在他有生之年起兵,确实有些不义了。
继续往前,只见官道两侧禁军列阵,甲仗鲜明。
「王上,范学士前来酬功了。」
萧弈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只见范质身著紫色朝服,手持圣旨,立于中道,身后是文武扈从,卤薄仪仗。
鼓角齐鸣。
范质深深看了他一眼,径直展开手中的绢布,宣读圣旨。
「门下,夫赏以酬庸,爵以畴绩,国有彝典,朕不敢私。河东节度使萧弈,材兼文武,夙秉忠规,顷者王师经略幽蓟,提戈疾进,间道掩袭居庸,奋雷霆之奇,扼关沟之要,遂使北虏援路断绝,朔塞为之震叠;控临隘塞,镇靖北疆,折獯戎南窥之谋,成王师北向之势。功盖当世,勋庸焯著,朕实嘉之,封赵王,兼侍中,充北面行营副都部署,赐铁券、玉带、甲第,增食邑三千户,畴其懋烈,望尔益竭乃心,以屏王家————」
赵王?
萧弈怔了怔。
该等到大军班师再论功行赏,可郭荣此时就赏他,也有太多深意。
「万岁!」
「万岁!」
容不得他细想,欢呼声轰然爆发。
回头看去,不只是河东军,连禁军们也在欢呼。
想必此前大军上下无不担心君臣猜忌、互生嫌隙,害怕北伐未克、先起内乱。
此刻,这些顾虑烟消云散。
三军振作,欢呼声声震动四野,回荡开来。
紧接著,一面崭新的王旗陡然展开,玄色旗面,金线绣著一个斗大的「赵」字,猎猎作响。
范质上前,将圣旨交到萧弈手中,道:「可喜可贺啊,陛下就在前方。」
「范学士请。」
「请。」
两人各自一礼,向天子仪驾方向走去。
不远处,郭荣已下了御驾,一身戎甲,身姿挺拔,气度威严雄毅,也意气风发。
彼此相向而行,周遭是三军欢声雷动,远处是幽州雄城的轮廓。
近了,萧弈才看到郭荣脸上的疲倦之色。
忽然,一骑快马自幽州方向狂奔而来,马不停蹄,直冲官道。
骑士从马背上滚下来,跟跄著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份军报,嘶哑著放声大喊。
「报!」
「启奏陛下,幽州城————幽州城降了!」
「真的?」
「是,萧思温率军出降,幽州已定!」
一瞬间,空气凝固。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萧思温负隅顽抗,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