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圆睁,震慑著每一名北汉士卒。
伪汉大军本就以张元徽为主心骨,如今主将授首、大纛倾覆,各路援军虽兵马齐聚,却群龙无首、号令不一。
郭无为救援迟缓,各路将领难免不服;许光赞部力竭不支,率先鸣金撤队,退至后侧休整;侧翼郝贵超、卫融两部见主力败退,攻坚无望、伤亡剧增,亦无心死战,相继收兵。
一场声势浩大的合围强攻,草草收场。
伪汉诸军各退数里,开始依山塬、河谷择险立寨,深挖壕、竖木栅、布斥候,结成连绵联营,以守代攻,意图锁困萧弈大营,待他粮草耗竭。
萧弈见诸路敌军退下,浑不重视,自去了张元徽的大帐中歇息。
双层牛皮缝制的大帐颇恢宏,任凭帐外风雪呼啸,依然能感到帐中的火盆透出暖意。
萧弈对著那张大地图,看了会上面勾勒的各种行军路线,便在熊皮帅椅上倚著,养精蓄锐。
眯了不知多久,帐帘被掀开,风雪灌了进来。
「启王上,李昉派的信使到了。」
萧弈这才睁眼,一扫此前浑不在意的懒散,眼中锋芒毕露。
他见过李昉派来的人,问道:「契丹兵马到了何处?」
「萧阿刺、许从赟先已抵达战地,分别屯驻我营东、西面,正在安营。」
「传我军令,穆令均不必再留守大营,移师北进,与我犄援。」
「是。」
「升帐议军。」
一张大地图在帐中铺展开来。
萧弈目的明确,动作利落,手中佩剑在地图上一点,笃定道:「我欲引全军攻打许从赟部,与之决一死战,诸位以为如何?」
诸将都是一怔。
韦良道:「王上,契丹军不过是伪汉的外援,又是生力军,战力最强,为何要攻打他?
「」
范巳也出列,抱拳道:「依末将看,郭无为是如今伪汉的临时统帅,不如趁张元徽新死、伪汉诸部军心涣散之际,趁胜一战歼之,则伪汉余部必降。」
「不。」
萧弈道:「就是因为诸路各自为战,郭无为才结连环营阵,为的就是一方遭遇攻击,余部立即能支援。我们攻打他,反倒逼他们摒弃嫌隙、抱团死战,若不能一举致胜,待他们稳定军心,时日迁延,我军又陷入粮草不足、冰冻交加的境地。再者,我若大举攻伐北汉,契丹唯恐伪汉倾覆、失去藩屏,必然挥师来救。可若是我调转兵锋,先击契丹许从赟部,试想,北汉诸将又会作何打算?」
向训道:「大王明鉴!伪汉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