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形。
轻车熟路。
四百余纪元后，空腔框架搭建完成。
林毅长舒一口气，略作休息，便沉下心神，将恒契雏形从灵魂本源中牵引出来，缓缓朝那滴蓝灰色的无墟时坦兽精血靠了过去。
雏形与精血接触的瞬间，林毅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丢进了一片虚无的时空洪流之中。
时间的长河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单向流动的。
他的意识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成了无数份，每一份都被丢入了不同的时间维度。
在这一瞬间，他同时看到了自己凝聚前几枚印契时的场景，永寂澜渊龙精血中那股冷冽的杀意正在冲击他的灵魂，永黯恒合兽精血的光暗沼泽正在碾压他的意识。
而这些只是时间维度错乱中的两个切片而已。
更多的碎片从不同的时间点上同时涌了过来。
有他在原宇宙宙蚌中的修行片段，有他在黑雾海前线与黑寂兽搏杀的画面，有他在温家东苑闭关突破永源境时的场景，甚至还有他尚未经历的未来。
甚至，他还感觉自己看到了永源之环的试炼场，看到了团队试炼中漫天飞舞的法则铭文，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朝他出手。
那些错乱的时空洪流以疯狂的速度在他的意识中来回冲刷，每一次冲刷都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眩晕和撕裂感。
这种感觉，比永黯恒合兽的光暗沼泽还要难受百倍。
光暗沼泽的碾压虽然痛苦，但至少有规律可循，光与暗的交替是有周期的，他只要咬紧牙关按周期对抗就行。
但这维度错乱是完全没有规律的，碎片从哪个时间点涌来、涌来多少、什么时候退去，全都随机。
林毅闷哼一声，九枚浑宇印瞬间融合，光芒大放，然后镇在了意识中央。
一层金色光芒以融合浑宇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在错乱的时空洪流中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秩序的空间。
那些疯狂涌来的时间碎片在接触到金光边缘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一下，速度和数量都有了明显的下降。虽然依旧在涌来，依旧在冲刷，但冲刷的烈度已经退回到了可以承受的程度。
林毅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残余的眩晕和错乱感强行压下，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精血中那些纵横交错的秘法烙印上。
林毅的目光从这些烙印上一一扫过，最终锁定在了精血正中央，一道散发著奇异蓝灰色光芒的秘法烙印上。
那道烙印与周围所有的秘法烙印都不同。
它的光芒并不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