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风云的念头,他放低姿态,恳请自己的师兄北海帮忙抹除剑痕,北海却告诉他:

“这道剑痕,七境之下不可挡。”

“你老老实实在山间随我修行,我有长生之法,未来能助你养伤,便是不得已兵解归去,也不会痛苦。”

南山闻言不屑一笑,没接话。

他靠在青石上,浑浊的目光穿过翻滚云海,去向远方,许久后他忽然开口淡淡道:

“师兄,你记不记得当初刚刚入门时,师父曾说过一句话?”

北海静立,侧耳倾听。

南山声音沙哑:

“师父说——不管未来你们选择哪条路,切忌回头。”

北海转过身,白袍在风里微微鼓动。

“师弟,人生与修行不同。”

“可师兄,人生本身就是一场修行。”

南山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黑血:

“你觉得我可以回头,但是我不能。”

“而且……我不想。”

北海怔了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形同乞丐的师弟,突地恍惚。

陌生却又莫名的熟悉。

记忆里,好像很多很多年前的龙虎山也是这般大雾,两个身穿布衣的少年在这里拜入了道门,自此成为了师兄弟。

“……师兄,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南山拈来一片叶子,擦拭嘴角污血。

北海:“什么?”

南山:“优柔寡断。”

他语气厌恶:

“你既然修了太上一道,就该断情。”

“况且你我两脉分支,本就是对手,你处处留情,令人作呕。”

北海垂眸,淡淡道:

“我修行,并非为了争斗。”

南山额头青筋展露,努力压制怒意:

“可是你赢了,一直都是你赢,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师父一直偏爱你,却总瞧不起我,我就是要赢你一次,下去了,我能告诉师父,我不比你差!”

“可我天赋不如你,心性不如你,实力不如你,甚至就连运气……也不如你。”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明明轻而易举赢得了一切,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不在乎,我就有多恨。”

风停。

师兄弟二人对峙。

许久。

“你如何才能放下?”

北海开口。

南山微微抬头:

“赢你。”

北海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赢不了。”

短短四字,犹如尖刀扎入胸膛,疯狂翻搅,把百年的疤揭开,里面是血肉模糊,是从未愈合的疼痛。

南山五官因愤怒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