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哒。
哒。
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烟尘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土御门苍听来,却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每一下都带着催命的鼓点。
狂风涌入大殿,吹散了弥漫的烟尘。
青铜大门的残骸上,一道青衫身影缓缓浮现。
叶凡。
他左手提着那只表面还泛着暗红雷光的造化仙葫,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身上的青衫破烂不堪,沾满了黑红交织的血迹。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足以把空气都点燃的高温,混合着刺鼻的烈酒气味,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
他没有拔剑。
他就这么踩着那些融化的、还在冒着青烟的青铜残骸,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叶凡停下脚步。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杀机的眼眸,越过满地狼藉,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瘫在金鼎旁边的土御门苍。
“听说。”
叶凡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你们把门锁死了,不让我进?”
叶凡举起手里的造化仙葫,拇指轻轻摩挲着葫芦口,嘴角扯出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
“现在,我进来了。”
极度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山,死死压在土御门苍的头顶。
他看着那个踩在废墟上的男人,看着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土御门苍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跑不掉,打不过,甚至连求饶都没有资格。
但在极致的绝望中,土御门苍爆发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刺目红光的菱形阵石,死死攥在手里。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冲着叶凡发出如野兽般的凄厉狂吠。
“你进来了又怎样!”
土御门苍双眼充血,声音嘶哑得变了调,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这大殿的阵眼已经被我们锁死,气运已经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