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她的亲人,她的宿命。
还有——那个叫齐啸云的男子。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问“你那块玉佩,能给我看看吗”时的语气。想起他帮她追回钱袋后,站在阳光里微微一笑的模样。
贝贝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她不是去谈情说爱的。她是去闯的。去挣的。去把属于她和她家人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船行渐远,江南的村庄缩成一个小点,终于消失在晨雾中。
贝贝展开包袱里的《绣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她昨夜新绣的一幅小样——两半玉佩合在一起,中间是一朵盛开的并蒂莲。
她在旁边绣了四个字:
“沪上见。”
针脚细密,色泽鲜亮,像一颗不肯低头的决心。
她合上绣谱,抬头望向前方。江水滔滔,晨光万里。
沪上,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