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就走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展厅里人来人往,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幅《水乡晨雾》,又看了一眼这两个长得像的女人,觉得奇怪,但没敢问。那个***在两步外,像是在给她们留空间,又像是在守着什么。
“你住在哪里?”莫晓莹莹问。
“陆氏绣庄。法租界。”
“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见见我母亲?”莫晓莹莹的声音又碎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我母亲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她不信你死了。她留着你那半块玉佩,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摸才睡得着。她要是看见你……”
阿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块玉佩。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中间的裂缝几乎看不见。玉质温润,像是有体温。她想起养母送她上船时的样子,想起养父躺在舱板上含含糊糊说的“去,别管我”。她的眼眶热了,但没有掉泪。她攥了攥玉佩,抬头看莫晓莹莹。
“我养父的腿还没好。我挣钱给他治病。”
莫晓莹莹愣了一下。然后她点头,很用力地点头。“我知道。我帮你。莫家虽然不如从前了,但医药费还出得起。你养父的腿,我请最好的大夫来治。”
阿贝盯着她看了三秒。她的目光从莫晓莹莹的脸上移到那个男人脸上,又移回来。她忽然问:“你叫什么?”
“齐啸云。”男人开口了,声音很沉。他看着她,目光很稳,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我是齐家的人。跟你……跟莫家,有婚约。”
阿贝没接话。她把玉佩重新用红布包好,贴着身放回去。然后她弯腰把木匣子收起来,抱在怀里。她对莫晓莹莹说:“明天。明天我去莫家。今天我要回去跟陆师傅说一声。”
莫晓莹莹点头。她从领口里把那半块玉佩摘下来,递过来。她的手还在抖,但动作很稳。“你拿着。两半合在一起,你拿着。”
阿贝接过来。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牡丹完整了,中间的缝隙像一条极细的线。她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的字也连上了——“莫氏双璧,永以为好。”她把完整的玉佩攥在手里,热的。她的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两遍,然后递回去。
“你拿着。”她说,“明天我去莫家的时候,你亲手给我戴上。”
莫晓莹莹接过玉佩,攥在胸口,用力点头。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但她笑了,嘴角弯弯的,很好看。
那天晚上阿贝回到绣坊,陆师傅在院子里等她。他坐在桂花树下的竹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